巨。”其中有不少是写给莺莺的,细细体会实在心生感慨。
是怎样一个细腻多情的人,是怎样一个天赋异才的人,才能为后人留下如此绝丽的诗篇,祭奠他的爱情,抚慰我们的心灵。
(三) 具体诗篇分析
元稹最打动我的是《遣悲怀》及《离思》系列,原打算从中择一进行细评,临下笔了却发现忽然不知道如何去写,我的心是矛盾的——感情上还是喜欢那些哀伤怅然的句子,理智上却好像有人在悄悄说“不要相信,不要相信”。这样子去评点元稹的诗,对他是不公平的。思索再三,还是选择放弃,改评另一首既不属悼亡又不属艳情的五绝——《行宫》。
 
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行宫”是指古代帝王出行,京城之外的别院。《文选·吴都赋》李善注:“天子行所立名曰行宫。”读元稹的这首五绝可以参看白居易的乐府诗《上阳白发人》。元诗中的行宫即白诗中的上阳宫(上阳宫在洛阳,为离宫);元诗中的白头宫女即白诗中的上阳宫女。据白居易《上阳白发人》中所写,这些宫女天宝末年被“潜配”到上阳宫,在这冷宫里一闭四十多年,成了白发宫人。元稹此诗具有深邃的意境,富有隽永的诗味,倾诉了宫女无穷的哀怨之情,寄托了诗人深沉的盛衰之感。
这首诗的“起承转合”运用得当。首句“起”——点名地点:古行宫,并且是寂寥冷落的古行宫。次句“承”——暗示时间:宫中红花盛开,正当春天季节。两句一说完,一派凄清冷落的寂寞行宫就跃然纸上了。尤其次句中用“寂寞红”来修饰“宫花”,用原本火热的暖色来映衬此地的荒凉,更具感染力!第三句“转”的自然——诗中的主要人物登场了:白头宫女,她们亲历开元、天宝盛世,是当时世事兴衰的见证人。末句“合”——闲坐无聊,也只有谈论天宝遗事可资排遣了。
全诗举一反三,字少而意多,颇为精炼传神。二十个字,完整地交代地点、时间、人物、动作,形成生动的面,令人浮想联翩——当年个个也是花容月貌,娇姿艳质,却辗转落入宫中,尝遍寂寞幽怨;如今青丝变白发,红颜老去,在这与世隔绝的冷宫幽地,终日看得花开花落,别无话题,只能回忆玄宗往事。“说玄宗”,究竟说什么呢?在此处戛然而止,留给后人无尽的想象,意境可谓深远。《唐人绝句精华》中评价此诗:“首句宫之寥落,次句花之寂寞,已将白头宫女之所在环境景象之可伤描绘出来,则末句所说之事,虽未明说,亦必为可伤之事。二十字中,于开元、天宝间由盛而衰之经过,悉包含在内矣。”
《行宫》另一个艺术表现特色就是以乐景写哀情。前文已述及,虽诗歌体现的是浓重的哀叹,却着意描写艳丽的“宫花红”,于矛盾之中备显凄凉。“红花”、“白发”的对比,令人不禁感慨青春易逝,红颜易老,更可体会时事兴衰,突出宫女被囚禁的哀怨之情。“闲坐说玄宗”的“闲”字,看似漫不经心,却蕴涵怎样一种无望的、无可奈何的心境!
这首诗平实而又含蓄,其中可见元稹对大唐盛世的追怀,对兴衰变迁的感悟,富有浓重的历史沧桑感。
 
结束语
这篇文章,写了很久,且一直处于一种矛盾的情绪之中。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崔莺莺的无可奈何,也是我的。少时是如何地钟爱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总读出了那心旌摇曳的哀苦,总不经意间会有丝丝抽痛。我想象中的元稹,就是一个卓尔不群、天赋绝才、刚直不阿、一往情深的翩翩公子。终是回不到最初了。
陈寅恪评价元稹:“综其一生行迹,巧宦固不待言,而巧婚尤为可恶也。当其多情哉?实多诈而已矣。”看到这样的话,我也只能苦笑——微之啊微之,不要怪别人这样瞧不起你,不要怪别人从来只认为白乐天在你之上,人生是自己走出来的,对错是非终要落得后人评说。
也曾经对他恨了、怨了,恨他薄情滥情,怨他没有保守刚直的人格情操,于是有了“从此萧郎是路人”的心念;但每每看到一些个评论家有失偏颇的论述,还包括身边同学的不屑,又会为他不平。于是我写下了“百般不是,偏又千般才情”这句话,尽可能还他一个较为公正的评价吧。
年少的美梦是破碎了,但人生有时候需要这样美梦的破碎。抚今追昔,在那些历史文人的诗文传奇、生平行迹中,看透人间百味,领略生命的真谛。如此看来,元稹的那些风花雪月、宦海浮沉伴随他最终的文学地位也同样为后人留下参看的足迹了。
 
参考书目
 
【1】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古典文学出版社
【2】 元稹撰/冀勤校《元稹集》中华书局
【3】 杨军、文笙、吕燕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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