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上,元稹依次重用白诗原韵,韵同而意殊,开创“次韵相酬”之独特诗体,为当时诗坛带来鲜活的生命力和现实主义精神,“自衣冠士子,至闾阎下俚,悉传讽之”。
  新乐府运动倡导者  他和白居易同为新乐府运动倡导者,乐府诗在元诗中占有重要地位,堪称唐代乐府诗人之大家。他的成功,除了生活基础,多得力于他的乐府诗理论。元稹提倡写乐府诗,其心目中的最高境界之作是杜甫那些“即事名篇,无复倚傍”的诗。贬官期间,他继续写着乐府诗,并开拓着新境界。由于严酷的政治形势,迫使他隐蔽锋芒;也由于思想更加成熟,认识到新乐府之新在精神实质,在意新语新,所以这时的作品,或不标“新题乐府”,如《连昌宫词》、《有鸟》等;或“新题”作“古题”;或直接标为“古题”,如《乐府古题》十九首。有的史家不明此意,竟说元稹在“贬谪之后,讽喻诗都不敢作了,走上了闲适的路”(胡适《白话文学史》)。从此,以讹传讹,几成定论,使得饱经谣传之蔽的元稹又添一层迷雾。《元氏长庆集》现存乐府诗四卷,有作品五十余题。它们涉及的对象很多。作者通过他五光十色的生活,反映了广阔的社会现实。其中写民间疾苦的作品历来为世所重,如《田家词》、《织妇词》、《采珠行》等。《田家词》、《估客乐》等诗都是新乐府诗的上乘之作,可与白居易的《卖炭翁》、《买花》媲美。最能说明他在新乐府创作上成熟程度的是他的长篇叙事诗《连昌宫词》。这首与白居易《长恨歌》齐名的诗,通过唐代洛阳附近的离宫——连昌宫边老人的见闻和经历,把离宫的兴废与唐王朝的盛衰自然联系起来。从玄宗王朝的兴衰到平定蜀中刘辟等之叛乱,半个多世纪的沧桑巨变,诗人尽收眼底。篇末借老人之口提出殷切期望:政治清明,国泰民安!作品以形象鲜明取胜。语言生动丰富,层次分明,情节波澜起伏,引人入胜。堪称唐代叙事诗的典范之作。
  哀艳缠绵的爱情诗  元稹是李商隐之前大量写爱情诗的诗人,也是唐代唯一一位既大胆写自己恋爱生活又大胆写夫妻相爱的诗人。其爱情诗现存八十首左右。一是多写对青年时期恋人美好回忆的恋情诗。这类诗清新自然,哀艳缠绵,如《春晓》、《梦游春》、《会真诗》等。其中有不少是写给莺莺的,细细体会实在心生感慨。陈寅恪评价:“微之以绝代之才华,抒写男女生死离别悲欢之情感,其哀艳缠绵,不仅在唐人诗中不可多见,而影响及于后来之文学者尤巨。” 后人多有轻狂浅薄之士人模仿其诗,没有真挚感情竟写艳诗,走上歧途,损害了诗人的声誉。效颦者的淫靡之风却不应有元稹负责。
  悼亡诗满旧屏风  古人很少写夫妇之爱,一般悼亡诗泛泛而咏,晋代潘岳的《悼亡诗》能写真情真意,便受到人们称赞。其后长期无人相继,使他几乎成为空谷之音。直到元稹出来重新开拓诗境才改变了诗坛状况。他的悼亡诗,无论是内容还是艺术都远远超过了潘岳的作品。元稹和妻子韦丛感情深厚,韦丛早逝,使他十分痛苦,触景生情,他写了许多悼亡之作,所谓“荀令香消潘簟空,悼亡诗满旧屏风。”这类诗最有名的是《三遣悲怀》,情文并茂,千古流传。唐以后只有苏试的悼亡词《江城子》堪与媲美。
    绝唱千古的友情诗  元稹是一个珍惜朋友之情的人,和一些名诗人都有交往,所以表现友谊的诗不少。与白居易、韩愈、张籍、刘禹锡、柳宗元、薛涛等都有交往和诗歌唱和。写得最有特色的还是与白居易的酬唱诗。他们情同手足,而且始终不渝。《唐才子传》中对元稹与白居易的友谊记述说:“微之与白乐天最密,虽骨肉未至,爱慕之情,可欺金石,千里神交,若合符契,唱和之多,无逾二公者。”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唐代诗人友谊之笃,前有李、杜,后有元、白,而元、白交往的密切又胜过李、杜。白居易《祭微之文》曰:“死生契阔者三十载,歌诗唱和者九十章”,这在唐代诗坛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元白友谊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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