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也!多谢洛城人。弱柳从风疑
举袂,丛兰露似沾巾。独坐亦含嚬此词作于开成三年(838)诗人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时。 题下原有诗人自注:“和乐天春词,依《忆江南》曲拍为句。”这是我国文学史上有关依曲填词的最早记录,标志着词已由“选词以配乐”的萌芽状态发展到“由乐以定词”的成熟阶段。全词情调哀婉,语言工丽,却又不流于绮靡,因而况周颐《餐樱庑词话》称赞它“流丽之笔,下开张子野、少游一派。唯其出自唐音,故能流而不靡,所谓‘风流高格调’,岂在斯乎?”
综上所述,对题材领域的拓展与发掘,对传统主题的深化与反拨,对诗歌体式的变革与完善,这是奠定刘禹锡诗历史地位的三块基石。诚然,它们远不足以概括诗人的全部成就与贡献,我们至少还应当进一步探讨诗人为增强唐诗的抒情功能,丰富唐诗的状物手法、改进唐诗的谋篇工艺所作出的种种努力,但即便仅由上述三方面,我们也完全可以认定:刘禹锡确实无愧为堪与韩孟、元白相颉颃的中唐名家。
注:
〔1〕参见拙作《论刘禹锡的民歌体乐府诗》, 刊于《杭州大学学报》1989年第1期。
〔2〕参见拙作《论刘禹锡的咏史诗》,刊于《贵州文史丛刊》1984年第1期。
〔3〕参见拙作《论刘禹诗的个性特征》,刊于《文学评论》1987 年第1期。
(作者肖瑞峰,1956年生,现为杭州大学中文系教授。)
原载:《吉林大学社会科学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