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变之后,张学良与杨虎城立即宣布撤销“西北剿总”,成立抗日联军西北临时军事委员会,他与杨分别担任正副委员长;组织抗日援绥军第一军团,以孙蔚如为军团长,马占山为援绥骑兵集团军总指挥,新编一东北抗日先锋队,成立参谋团(包括东北和十七路军的将领以及红军代表叶剑英等);在政治方面,成立设计委员会(包括东北、西北政治人员及共产党方面的人员),并与杨虎城提出了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八项主张。同时致电中共中央,请速派代表来西安共商大计。
12月17日,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共中央代表团到达西安。张学良完全赞同中共代表团关于“西安事变”的解决办法。23日,宋子文代表蒋介石与张、杨及中共代表谈判。24日,达成了以中共代表团的主张为基础的六项协议:改组国民党与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一切政治犯,保证人民自由权利;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召集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救国会议,决定抗日救亡方针;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及其他具体救国办法。至此,西安事变得列和平解决。
“西安事变”达成协议后的第二天(25日),张学良见目的业已达到,决定放蒋介石回南京,由米春霖送行。张学良陪蒋介石到机场,蒋对张说:“我们兄弟二人,大仁大义,绝不抱怨,将来历史上记一笔留芳百世。”张学良很激动,要亲自送蒋回南京。蒋说:“我们兄弟二人谅解,你到南京就不好办,他们打你的主意,我就遗臭万年了。”蒋劝张不要送,宋子文犹豫不定,蒋批评了宋子文。张动了感情,越发坚持要亲自送蒋介石。他认为,“西安事变”让蒋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蒋既答应抗日救国,就该给其撑点面子,帮助蒋恢复威信。同时他又以为自己这样忠心为国,仁至义尽,可以取得蒋介石的谅解。周恩来赶到机场想劝张学良回来,但张、蒋所乘飞机已经起飞了。周恩宋不禁慨叹地说:“张汉卿是看《连环套》那些旧戏中毒了。他不但摆起队列送天霸,还差一点要负荆请罪呢!”
12月26日,张学良陪送蒋介石到了南京后,就被蒋扣留软禁。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给蒋写了“请罪书”,说:“学良生性鲁莽粗野,而造成此次违反纪律大罪。兹腼颜随节来京,是以至诚愿领钧座之责罚,处以应得之罪,振纪纲,警将来,凡有利于吾国者,学良万死不辞。乞钧座不必念及私情,有所顾虑也。”
12月31日,高等军事法庭审判长李烈钧,以“首谋伙党,对于上官暴行胁迫”之罪名,判张学良十年徒刑,褫夺公民权五年。而蒋介石又假作人情,请求政府特赦。最后宣布由军事委员会对张“严加管束”。从此,张学良遭受囚禁,失去自由。
在西安时,许多人都规劝张学良不要送蒋,以免上当。可是张学良却坚信蒋介石的人格,他对外人说:“这次我们放他回去,以后还是要争取、团结他共同抗日的,所以我必须亲自送他,使他能保持威信,好见人,好办事,也使他不致对我们再存戒心和怨恨,这有利于共同抗日。我们发动“西安事变”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求结束对内压迫对外屈膝的国策。至于蒋介石如果把已经答应了的条件又推翻了,那还有什么信用、人格可言呢?”直到法庭开庭审判他时,他才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天真的。这时,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历述了不抵抗主义的来由,宣读了“铣电”的原文,并重申了自己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为了不牵连别人,他把事变的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审判长李烈钧说:“张汉卿真是条好汉子。”
1937年1月,蒋介石密令把张学良押到奉化溪口软禁。2月,他从奉化写信给东北军将领,勉励他们“为国家努力杀敌,为东北雪耻复土,一切以国家民族为重,勿以学良个人为念”。同时,他托何柱国转告东北军将领说:“我个人既然牺牲了,终得与共产党交了朋友,要求还得保持这个友谊与愿足矣。”“七·七”事变发生后,张学良曾写信给蒋介石,请求出去抗日。蒋介石却回信叫他“好好读四书五经”。
张学良被囚禁后,中国共产党一直积极努力争取恢复张学良的自由,并派张的四弟张学思(中共党员)于1937年8月去奉比溪口探监。为了避开特务的监视,兄弟两人只能躲在书房角落里,利用纸条表达心中的干言万语。张学良嘱托张学思:“你回去,找东北各军军长,告诉他们,东北军如能团结,抗日战争扩大,我就有恢复自由的可能。”并要张学思多看进步书,抗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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