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1日,日军分路向热河进攻。汤玉麟驻朝阳的一个旅,因营长邵本良叛变投敌,首先不战自溃;驻开鲁的一个骑兵旅也不放一枪,因而北栗、朝阳、开鲁于25日同时陷落。张作相由于临时受命,于27日赶往承德时,承德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城内乱成一团。汤玉麟用大批车辆抢运私人财产,向天津租界运送。万福麟当时指挥的东北军五个旅、三个炮兵团,因北票、朝阳的陷落,腹背受敌,没有得到张学良的命令,就全部撤进喜峰口。已达赤峰的孙殿英部,则观望不前;张廷枢的第十二旅开到古北口就按兵不进。3月3日晨,叛军攻进城,汤玉麟带著卫队逃向滦平,所以日寇仅以一百二十八人就占了承德。张学良闻承德失守,当即下令通缉汤玉麟,并对第一军团长万福麟下令:“立即反攻,否则提头来见!”但是各部为保存实力,纷纷后退,只有第一一六旅的团长吕正操率部在长城外的青龙县境内,迎头给予西犯的日寇以沉重的打击。但因实力相差悬殊,难以挽回全局的失败,热河旬日之内为日军侵占。
3月8日,张学良即电南京引罪辞职。电文说:“自东北沦陷,效命引间,原冀戴罪图功,勉求自赎,讵料热河之战,未逾旬日,失地千里……戾愆丛集,百喙莫辞……”。他想以此电文得到蒋介石之慰留,电发出后,还对左右说:“我要亲自率领刘多荃的精锐部队和全部东北军与日寇一拼,誓死收复热河。”但3月9日,蒋介石由江西“剿共”前线,赶到保定对他说:“现在全国舆论沸腾,攻击我们两个人,我与你同舟共命,若不先下去一人,以息全国愤怒的浪潮,难免同遭灭顶。”就这样,张学良再次充当了蒋介石的替罪羊。他回到卧室,伏枕大哭。3月11日,张学良通电下野。4月,张学良被罢官出国。出国前,他到上海找美国医生米勒治病。为戒除吸毒的嗜好,他把手枪放在床边,并命令左右侍从:“无论我怎样痛苦呼喊,你们也不准给我打针,谁要是胆敢走近我的床头,我就立即一枪把他打死。”出国后,他先到西欧各国进行考察,著重了解德、意法西斯的一套办法。他也打算去苏联了解一下社会主义国家的情况,因为东北曾发生过“抗俄”战争,苏联对他不表欢迎,拒绝入境。
1934年1月,张学良被蒋介石从国外召回,令其指挥东北军参加第五次“围剿”中央红军。
当时,东北军黄显声等高级将领反对蒋介石这一决定。而刚从国外回来的张学良思想上却有了很大变化,他在接见解方时说:“日寇侵略野心很大,我们国家正处在危急存亡时刻。日寇为什么敢于大胆地侵略中国呢?就是因为中国不统一,要统一就必须大家都拥护国民政府,拥护蒋委员长。我在德国作了考察,他们就是由于全国有严密的组织,有大家拥护的领袖,所以才富强起来的。我们中国也要走这条路才能富强,才能抵抗日寇的侵略。”出于这一思想,他对“先安内后攘外”的政策无条件拥护。2月,他即被蒋介石任命为鄂豫皖三省“剿总”副司令(总司令由蒋介石兼),代行总司令职务,驻节武昌。他从东北军中抽调了十六个师又四个旅,共八十余个团的兵力,“围剿”鄂豫皖根据地。可是,在长岭岗一战,所属第一一五师的五个营,被徐海东领导的红二十五军歼灭,“围剿”的计划也被打破。
1934年底,红二十五军向陕北进行了战略转移。蒋介石电令张学良继续“进剿”红军,否则以“纵匪抗令论罪”。1935年2月,蒋介石决定撤销鄂豫皖三省“剿总”司令部,成立军事委员会武昌行营,张学良任主任。4月2日,国民政府授张学良为一级陆军上将。从7月起,张经常来往于武昌和西安之间,进行“围剿”红军的准备。10月,蒋介石任命张学良为“西北剿总”副司令,并代理总司令(蒋介石)职务。起初,他和东北军高级将领对进攻革命根据地还是很卖力的,指望通过“围剿”的胜利以取得蒋介石的信任,从而扩充实力,以便有朝一日能打回老家去。9月间,张学良指挥十万之众,向陕甘根据地发动的第三次“围剿”,被红军彻底粉碎。历时三个月的战斗中,他的东北军丢掉了近三个师的兵力,两名师长阵亡,七名团长或亡或被俘,特别是直罗镇战役东北军的一○九师被全歼。这在东北军几十年的历史上还未曾有过,使张学良在思想上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1935年10月末,张学良到南京参加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和五全大会。蒋介石对他受损没有任何安慰的表示。军政部长何应钦不但不给丝毫补充,还要减发军费。张学良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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