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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天堂隔壁,你无忧无恼 躺在红尘之外,你无求无欲 这是人生的最佳境界吧 痴心的亲人何必高一声低一声 日夜呼唤,魂归来兮 情思与物象的关系,可以是隐喻关系,也可以是明喻关系。明喻时,句句都在状物,也句句都在抒情。拙作《鸽子》就以明喻入诗,受到过石天河先生的鼓励:“这种‘托物寄情,借物寓意’的艺术蕴涵方式,是中国传统诗歌艺术中的一个灵活多变的法宝。它有明的一面,也有暗的一面,明以写物,暗以寓意。所谓‘明喻’实际上是以明言作隐喻,即‘隐于不隐,不隐而隐’,较之潜隐深晦的纯意象隐喻诗,它有易于为大众接受的好处。‘她们对生活不存奢望/十分失意时/也只是对天作些祈祷/或相互间悄悄诉说/她们从不想伤害别人/也不肯相信/哪一天会飞来横祸/即便横祸飞来/也奉行不抵抗主义/一阵惊愕之后/幸存者仍然宁静地生活’,借鸽子之秉性写出沉悲永痛,有启人思索的悠长余味。”⒄此篇并非苦吟之作,因为人与鸽子竟如此相似,包括其善良和天真,安详与平和,遭遇和痛苦,健忘和苟且偷生,一旦找到鸽子这一喻象,便不乏天成之趣了。 复合意象诗则以多个物象组成一幅具有景深的画面,寄寓诗人的某种情怀。这种诗在古人那里比较常见。其“意”与“象”的关系,又大致可分三种情形。 ⑴ 通篇铺陈意象,无一语点明题旨,诗人情怀完全寄寓于意象之中。例如,杜甫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一句一景,待“东吴万里船”出现,“青春结伴好回乡”的归思才隐约浮现于诗笺之上。斛律金《敕勒歌》:“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通过对草原风光的描绘,透露出北国诗人对家乡的热爱和依恋之情。 ⑵ 通篇铺陈意象,偶有一语涉及题旨。例如,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罄音。”只“潭影空人心”一句,说潭中倒影使人心空阔,尘念尽消。张继《枫桥夜泊》第二句“江枫渔火对愁眠”,一个“愁”字,也透漏着诗之主题,或乡愁,或人生怅惘和迷茫。 ⑶ 大部分篇幅铺陈意象,篇末点明题旨。例如,白居易《春题湖上》:“湖上春来如画图,乱峰围绕水平铺。松排山面千重翠,月点波心一颗珠。碧毯线头抽早稻,青罗裙带展新蒲……”三联写景之后,以“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结束,题旨明确。 新诗中也有这种以一系列物象组成具有景深的画面,以寄寓诗家情怀的作品。试看已故湖北诗人饶庆年(1946~1995)这首《多雨的江南》: 江南多雨──呵!我多雨的江南 多雨的江南的雨 是无声的极细极细的雨 多雨的江南的雨 是不知不觉便湿了窗棂和花裙的雨 多雨的江南有泥泞的小路 有叼鱼郎掠过时滚动着水珠的团荷 有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水牛粗糙的皮肤 有湿润的故作愁态的紫丁香和野百合 有带点儿哑声的小花狗亲昵的嗓音 有不肯上升而四处弥漫的柴草淡蓝色的烟气 有平静的游鱼吐出一圈圈泡沫的池水 哦,多雨的江南有恬静的积雨云般的思绪 多雨的江南有好多好多湿漉漉的记忆 有采莲船摇荡的记忆 有地米菜清苦的记忆 有桃花溪中洗衣的姐妹悄声说话的记忆 有杨柳岸边忧愁惜别的记忆 有河面上雨丝编织着火把和吆喝的记忆 有纸伞斜撑跋涉于泥泞的记忆 多雨的江南的记忆像山葡萄一样繁多 多雨的江南的记忆像山葡萄一样酸涩而又甘甜 江南是多雨的──我的多雨的江南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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