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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将抽象的主观情思寄托于具体的客观物象,使之成为可感可触的的艺术形象,使情思得到鲜明生动的表达。如果诗意对于人生是一种精神的维生素,诗人想要把某种维生素提供给读者,他不必提供维生素的纯粹制剂,而可以用含有维生素的苹果、香蕉、橘子之类的水果方式提供,因为后者色香味形俱佳,口感好,可能使阅读过程成为一个充满愉悦的过程。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唐]刘禹锡《乌衣巷》 诗人如果不是将一腔情思蕴涵于野草丛生、夕阳残照,尤其是燕子归巢不见故人故居这一意象组合之中,而是直抒胸臆,说“谢安王导今何在,富贵荣华难久长”,诗史上怕就不会留下这首脍炙人口的杰作了。⑺ 希望──她是个薄情的女郎, 她有时冷漠,有时失信,有时轻狂, 我等了她许多年,许多年呀, 她总依然罩着面纱,站在彼岸。 每当我刚刚看到她的一丝微笑, 转瞬间,一阵风又把她吹向远方。 只有当她的姐妹──绝望, 披头散发地向我猛扑过来的时候, 她才会突然把我拥抱在怀里, 紧紧地偎着我,吻着我, 直到重新温暖了我冷却的心房。 ──石天河《希望》 石天河1957年因诗获罪,身陷炼狱22年。重获自由后,以其铁骨未销、才情不减的卓越风范赢得诗坛的普遍敬重,并赢得了姗姗来迟的美好爱情。人生希望的失而复得,命运遭遇的不公而公,在他无疑是感慨极深,而这“希望”与“绝望”的情怀一经意象化,化作一对性格乖张的女郎,诗人心中的那份感慨便得到了极具个性极具感染力的表达。 兀立荒原/任漠风吹散长鬃/引颈怅望远方天地之交/那永远不可企及的地平线/三五成群/以空旷天地间的鼎足之势/组成一幅相依为命的画面 同是马的一族/却与众马不同/那拖曳于灌丛之上的粗尾/披散胸颈额前的乱鬃/未经梳理和修饰/落满尘沙的背脊/不曾备过镶银的鞍具/强健的臀部/没有铁的烙印/在那桀骜不驯的野性的眼睛里/很难找到一点温顺/汗血马的后代/突厥铁骑的子孙/一次酷烈的战役中/侥幸生存下来的/古战场的遗民/荒凉土地的历史见证 昔日马中的贵族/失去了华贵的马厩/沦为荒野中的流浪者/面临濒于灭绝的威胁/与狼群周旋/追逐水草于荒漠/躲避捕杀的枪口/但是,即使袭来旷世的风暴/它们也是不肯跪着求生的一群 也有过/于暮色降临之时/悄悄地/接近牧人的帐篷/呼吸着人类温暖的气息/垂首静听那神秘的语言和笑声/潜藏于血液中的深情/从野性的灵魂里唤醒/一种浪子对故土的怀恋/使它们久久地/默然凝神/可是只需一声犬吠/又会使它们/消失得无踪无影 牧人循声而出/遥望那疾不可追的/隐匿于夜色之中的黑影/会轻轻地说:/哟嗬,野马群……/1982.5.24 ──周涛《野马群》 周涛(1946~)此诗的主旨在于对自由的讴歌:在驯服从而温饱,与自由从而苦难之间,野马群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作为这自由魂的参照系的是牧场栅栏中的众生相:驯良,卑躬,萎靡,漠然。诗之笔墨一实一虚,一表一里,挥洒自如,对某种生存窘境的困惑和慨叹即寓其中。如果不将情思寄托于野马群这一客观物象之上,而让一个主题赤裸裸地呈现出来:“自由是多么可贵啊!能够自由地活着,即便生存环境充满艰险,我也在所不辞;如果牺牲自由,被人奴役,在皮鞭下过日子,即便温饱能有保障,我也是决不干的。”诗可能就不成其为诗了。 2、意同象异,各见其趣: 意象手法在诗中运用的作用之二,是借助各自的独创性的意象,使相同或相似的情思得到独特的艺术表现。如果诗人是要把同一种维生素提供给读者,他可能以苹果、香蕉、橘子、梨子、樱桃、芒果、草莓、荔枝等许许多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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