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战争的需要。武帝于是开始下决心大力发展帝国的骑兵部队。
  
  不知马邑之围对我们主人公张骞在匈奴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影响。而汉匈两国的决裂,却已是不可避免了。马邑之围后,汉匈两国间等于正式进入了战争状态,两国都开始积极战备。
  
  汉匈必有一战,已是不可避免的现实。马邑之围流产后,汉朝中止了和亲,而匈奴对边境的掳掠也越来越频繁,汉匈两国正式决裂,处于战争状态。可以想见,张骞在匈奴的日子会更加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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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张骞随行的一百多人,大多数归附了匈奴。他们中有的人是被迫的,当然也有的人也许主动献上汉帝国的各种情报,并为单于出谋划策以期获得显贵的地位。
  
  苏武的节操固然令人敬仰,但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拥有坚强不屈、刚直不阿的高尚品格。况且这种现象在汉匈两国是家常便饭,早期汉帝国的官员中行说,以及后来的赵信、李陵都成了匈奴人的重臣。而不少匈奴人也报效了汉帝国。如几十年后匈奴休屠王的太子金日磾,归顺汉帝国后深受武帝的重用,日后更成为武帝的托孤重臣,关键时刻甚至不惜弑子以表忠心。
  
  张骞的明智之处在于,保留了他的使节身份证明――汉帝国的节仗。十年来,张骞经常把那支节杖拿出来。节杖上红色的旌毛已经脱尽了,每次握在手里,繁华的长安城、皇上的嘱托、送行的人群,无一不在眼前浮现出来。
  
  长年身在草原,日子也过得去,张骞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象其他人一样在草原上了此一生也不是不可以。但当看到这根节杖的时候,长安城和西域在自己心里无法抹去。草原虽然广阔,由于心存他念,张骞感觉自己象被囚禁在幽室,浩渺的蓝天白云、青山绿原,反而像是幽室冰冷的墙壁一般。面壁十年图破壁,机会终于来临。一次,张骞和甘父乘匈奴人防备不严,偷偷逃走了。
  
  张骞和甘父从匈奴逃出来后并没有选择向东或向南,回到汉帝国的辖区,而是继续向西行进。十年前的远征团队,此时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自己和甘父两人。而且,十年过去了,大月氏已经迁徙到远在中亚细亚妫河一带,已经不可能再回到祁连山了,自己早年的使命严重超期,事实上使命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还要向西行?换了别人,一定先逃回长安再说。张骞完全可以和甘父一起逃回长安,享受平平安安的生活。
  
  张骞对自己的使命如此执着令人感叹。使命可能已经随岁月消逝了,长安城的人们或许早已忘记了自己,此去之后妻儿将永远无法和自己团聚,可是张骞还是要往西行。
  
  旅美数学家田刚是个历史迷,他说张骞是他最喜欢的历史人物。在2005年田刚在北京数学家大会上发言之后,接受了记者采访,他说,“尽管使命早已不存在,但张骞还是要继续西行。其实,做什么是你自己的选择,一旦做了就一定要沉下心。”
  
  一个为梦想所激励的人,永远值得人们的敬意。简直不可想象,假设张骞此时打道回府,整个丝绸之路不知要推后几百年,汉帝国的西域事功将完全化为乌有。历史拒绝了我的假设,却从不拒绝张骞这样的梦想家和实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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