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途经衡阳,突然接到了柳宗元去世的噩耗。
完全出乎意料的刘禹锡,精神因为受到强烈的刺激而几乎失去控制,以至“惊号大叫,如得狂病”。
柳宗元临死时曾留下遗言,希望刘禹锡帮助他抚养孩子和编纂遗稿。这一切,刘禹锡后来都照办了。
在有着悠久的文人相轻传统的中国古代,像刘禹锡与柳宗元这样的同志加友人并不多见。
若说才学,柳宗元是在刘禹锡之上的。
柳宗元字写得好,他写的章草,得到的人视如珍宝。文章更做得好,像《贺进士王参元失火书》,友人失火反而祝贺。如此怪异立意,初读吃惊,后便破涕为笑,击掌再三,妙哉,妙哉。
但说到对火本身的认识,两人就不相上下了 。
刘禹锡在《武陵观火诗》中忧郁地唱道:
楚乡祝融兮,炎火常为虞。
武陵即今湖南常德。
那时湖北、湖南一带火灾不断。
接下来,刘禹锡石破天惊:
火德资生人,庸可一日无。
御之失其道,敲石弥天府。
这简直把火说绝了。反反正正,是是非非,尽在其中矣。
那么,冥冥之中,是不是真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安排熟识火性的刘禹锡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在那神秘的火堆旁欣然起舞呢?
公元821年的冬天,刘禹锡被任命为夔州刺史。
夔州,就是今天的四川奉节县。
初来乍到,刘禹锡就听说当地有一种“畲田”的风俗。
当地人告诉新来的刺史,畲田就是放火烧荒,然后在灰里下种。
刘禹锡在州很少接见宾客,除了童年时代的朋友裴昌禹、韦执谊的儿子韦绚这时在他身边以外,其余来客,概不久留。他的时间除去必要的休息睡眠,分为两块,要么工作,要么写诗。
这畲田一事,不仅关系着百姓生活,也必定是绝好的入诗题材。所以刘禹锡对此兴致勃勃。他甚至一次次亲临山下,关注着畲田的整个过程。
先是刀耕。除留下几名防火防盗的人员,男女老少几乎倾巢而出了。大家你帮我,我帮你,往往不到一天工夫,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