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16时,井川芳子与河北省外办一名英语翻译、一名日语翻译和河北省公安厅外管处科长齐瑞亭一同到石家庄市看守所。
黄新成向井川芳子宣布了探视规定,井川芳子表示遵守我方规定,并提出用汉语与梅方成对话。
9月4日早晨一起床,梅方成就心烦意乱,一直到16时20分都神不守舍。
井川芳子办理会见手续后,心情沉重地跟着接待人员来到会见室。
梅方成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他望见井川芳子的一刹那仍然目光一怔,转瞬便是难堪、惭愧和不安。
井川芳子立起来,一溜碎步跑出会见室,扑在梅方成怀里,顿时泪水潸然。
黄新成说,到屋里去,有话坐下慢慢说。
二人面对面坐下,井川芳子抚摸梅方成面颊,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身体好吗?”
梅方成点头说,“还好。”
井川芳子问,“牙还疼吗?”
梅方成说,“还疼,有药。”
井川芳子问,“吃的习惯吗?”
梅方成说,“还可以,前些时候肉和蔬菜少一点。”
井川芳子对黄所长说,“我们自己出钱,能多加些蔬菜和肉食吗?”
梅方成阻止说,“现在没问题了。”
黄新成说,“他有什么要求,我们能办的尽量办。”
井川芳子起立鞠躬说,“谢谢。”
井川芳子重又坐下问,“需要什么东西吗?”
梅方成说,“不需要什么东西,这里什么都有。”
井川芳子说,“妈妈80多岁了,很想念你,虽然我们大家都不告诉她有关你的情况,可她老人家还是感觉到你出事了,整天很伤心,现在已经住进医院了,身体状况很差。”
梅方成低头无语。
井川芳子说,“你出了什么事,我不懂,我也不责怪你,错了就错了,犯了法就要受制裁。我和孩子都等你。”
梅方成问,“儿子好吗?”
井川芳子说,“儿子很不开心,我担心他下学期的学业受影响。”
梅方成说,“你就多费心多开导他吧。”
井川芳子说,“要不要妈妈和儿子来探视?”
梅方成说,“一老一小,不要让他们来了,如果方便的时候,可以让二哥、三哥来看看。”
井川芳子说,“你想通了吗?你害了妈妈,做事不三思。我希望你能见妈妈最后一面。”
梅方成说,“看一看妈妈身体状况再说吧。”
井川芳子对黄所长说,“想叫方成给儿子写封信,我带回去,可以吗?”
黄所长与在场的省检察院和石家庄市公安局两位处长商量一下,答复说可以,井川芳子鞠躬说,“谢谢”。
梅方成即刻写信——
文儿:
我很想念您,请多多用功读书。功课要用功做好,成绩要好。要多多听母亲的话和老师的话,我们将很快见面。我很想念您及您的母亲。
主和您常在。
梅方成把写好的信交给黄新成。黄新成看后交在场的其他人看,都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把信给了井川芳子。井川芳子又是鞠躬致谢。
把信收好,井川芳子从包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梅方成迟疑着接下。井川芳子又拿出一些美金,梅方成果断地拒绝说:“我这里用不着钱,你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唉,家里的事我什么也帮不上。”
井川芳子说,“不要想那么多了,把你自己照顾好吧。”
井川芳子对黄所长说,“我计划在深圳办个夜总会,以后可以经常来看看方成,等到开业的那天,我邀请您和您的同事参加典礼。”
“谢谢,”黄所长看看表,对井川芳子说,“时间快到了,看看还有什么说的吗,抓紧时间。”
井川芳子对梅方成说,“家里有我,你不要牵挂,等以后怎么处理定下来,我和儿子一起来看你。”
井川芳子问黄所长,能否请律师,在北京请律师行不行,在美国请可以不可以,黄所长按照法律的有关规定给予答复。
井川芳子对梅方成说,“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请好律师办你的案子。”
梅方成被押下。
井川芳子注视梅方成的背影。
梅方成始终不敢回头。
向回走时,井川芳子对黄所长说:“塔门、卓吾明这两个挨刀剐的,方成都坏在他们手里了。”
黄所长说,“希望您能配合我们,作好梅方成的思想转化工作。”
“请放心,我一定支持中国警方办案……”井川芳子说,“我家里好像还有方成与这些人的通信,回去我给你们寄过来。”
黄所长说,“谢谢。”
来到看守所大厅门口,井川芳子立住,向黄所长讲起家事,她说,她同梅方成恋爱十年,结婚十二年,夫妻感情很好。她父亲是日本政府的高官,她已通过父亲向美国政府施加影响。她本人也曾9次前往白宫,几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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