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悲观的金兰
    金兰是安徽省蒙城县人,1989年师范学校毕业,分配到乡村小学教师。来学校上班不到一个月,她就被乡工商所的小徐盯上了。乡村社交圈子小,金兰和小徐算乡村中上流社会人物,社交圈子就更小,上流社会中年轻人少,所以他们交往圈子中的人就屈指可数了。
    金兰长得漂亮,小徐有背景,父亲是乡党委书记,真是个郎才女貌,俩人就粘粘乎乎了。
    1990年春节过后,乡里来了工作队,说是要教育农民走社会主义道路。听说工作队里有个写匠,人们都叫他作家。金兰爱看杂志,知道啥叫作家,但还没亲眼见过作家啥样,感觉神秘。
    有一天,作家到金兰学生家吃派饭,金兰在学生家搞家访,于是便幸会了。
    金兰19岁,正值人生中的花季,人长得标致,说她像一枝花也不过分,当然不是那种放在任何地方都出类拔萃的花,如果把她放在花圃里也许就跟一棵差不多了,但若在荒原上,此花绝对靓丽。
    作家不比影视导演,虽然内心世界色彩斑澜,可现实生活中色彩并不丰富,下乡之后眼前越发的黯谈了。恰当此时,作家见金兰,便感觉格外耀眼。作家从心底里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了,话也就多。
    文人大抵都是性情中人,好心肠,也多事,有时自己还不觉却已悄悄地影响了别人的命运。作家感觉金兰在乡村小学里干一辈子无异于将金子埋在土里,很替她惋惜。作家说,你还年轻,不要就此止步,还要奋斗。
    人的自信与否往往是靠外界反馈信息,金兰本来就有鹤立鸡群的感觉,叫作家这么一煽动,心里更不安分了,可是,苦于没有门路。作家说,他有个朋友,也是个写东西的,在广州某大学任职,说话挺顶事的,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金兰高兴得想跳舞。
    没多久,作家告诉金兰,他已经替她联系好了,可以到朋友那所大学外语系进修,一年学费4000元,学制2年,毕业发大专文凭。作家说,你有了大专文凭,今后评职称、调动工作就都有资本了。
    金兰听了这消息,一喜一忧,喜就甭说了,忧的是钱,一年4000元,两年8000元,再加上吃饭和其他费用最少得15000元。哪里找这15000元?
    这时,她想到了小徐:看他啥态度?心说,这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
    小徐态度有些暧昧,不是舍不得钱,而是舍不得人。两年啊,七百多天,见不着心上人,该多让人思念啊!同时还有隐忧:万一飞了呢?可是,一提到考验,小徐就软了。一个男人,怎能经不住考验呢!
    8月的一天,小徐送金兰到阜阳。金兰在阜阳上火车,然后到武汉转车。小徐要送她到武汉。金兰说,别送了,你送我越远,你回去的时候越远。小徐想到自己一个人往回走时那滋味一定不好受,也就没再送。
    金兰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挥手告别的时候脸笑得灿若桃花,不似小徐那么伤感。
    金兰底子薄,且又心浮,学习跟不上,也就失了兴趣,倒是对城市生活如鱼得水,不管在情感上还是在生活习惯方面,她很快融入广州这个南方大都会了。回想起蒙城那个家,那个学校,感觉陌生和遥远了。
    条条道路通罗马,改变命运,不一定非得死抠书本,社会就是个大学校,金兰在校园里不能施展才华,她要在社会寻找机遇。曾经沧海难为水,再叫她回蒙城她已经无法接受了。为了拒绝蒙城,她必须在广州找到自己安身立命之所,并且赶在92年8月份毕业之前。
    功夫不负苦心人。1993年4月下旬的一天中午,她发现了目标。
    金兰朋友多,有男有女,跟男朋友在一起她保持若即若离,请吃饭吃,请玩就玩,但不往深处发展,就象钓钩上拴牢的食饵,反复使用。男朋友们小有投入,见不得手便将她放弃,但又时时有新朋友朝她走来,她的男朋友一茬一茬不断更新。
    这天,有个男朋友请她吃饭,约好在花园大酒店碰面。金兰先到,等了一会,男朋友打来传呼,说有点事晚来一会,告诉她别着急。金兰不急,急什么呢,回去呆着,在这儿坐着,都差不多,可是这里环境舒适,还能观人景儿。
    忽然,第六感觉提示金兰,有目光在注视自己。金兰扭头将目光一扫,正与两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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