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老师对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这事儿把王九朵气得半死,到处说贾雁儿的坏话。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贾雁儿好像偏偏不知道似的,她不像别的女生,为芝麻大点儿的事就能指着对方的鼻子,拿人家父母的私生活说三道四。
  贾雁儿每天都得找葛乐说一次话,“葛乐,你又把我的钢笔藏起来了吧?”
  “我没有。”
  贾雁儿把手放在葛乐的书桌上,“拿来我的钢笔。”
  葛乐仰着脸,很真诚地说,“我真没藏你的钢笔。我就是借用了一下,然后就放到我的文具盒里了,不是藏。”
  贾雁儿打开葛乐的文具盒,把钢笔拿走了。
  葛乐把头凑到贾雁儿刚刚放手的地方,用力地抽了抽鼻子。
  “闻出什么味儿来了?”丁当当斜着眼睛看葛乐。
  “香味儿。”葛乐说。想了一下后加强语气又说道,“沁人心脾的香味儿。”
  “得了吧你。公猪和母猪一个味儿,男人和女人也一个味儿。女人就不拉屎撒尿了?”
  “女人和女人不一样。”
  丁当当张了张嘴,忽然笑了,“那倒也是。比如说那个南方女人和米桶,她们高的地方和细的地方都不一样。米桶胖得皮都快包不住肉了,男人要是往她身上使劲儿一压,她的肉没准儿能像猪板油那样淌出来。”
  四周听见丁当当说话的男生哄了起来,葛乐一边笑一边抻着脖子看贾雁儿,她的手里摆弄着钢笔。
  “我们班就像一个流氓窝。”王九朵气恨地说。
  贾雁儿拧开了钢笔,从里面拽出一张小纸条。
  “贾雁儿,放学后我在录像厅等你,不见不散。”
  
  南方女人站在录像厅门口,她的胸脯确实比米桶高出两倍,腰也确实比米桶细上一半。和她比起来,米桶的胸脯和腰之间显得太直来直去了。
  有好几个男人凑到她身前,和她悄悄说话。葛乐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在井下干活的,他们的眼窝和鼻子根儿里总留着点煤黑洗不下去。南方女人的脸在光线昏暗的录像厅里像一个白面包,男人们和她说话像闻味儿似的,一凑就凑到她的脸上去了。南方女人就往外退,她虽然丰满,但动作还是灵巧的。她一边往外躲,一边说,“我只是陪人看看电影的,你们找错人了。”她的声音软软的,把那些男人的腰都说直了。
  “看电影就看电影。”
  南方女人谈价钱的口气像撒娇,谈妥了,就由男人拥着到角落里的包厢坐下。葛乐抻着脖子往包厢里看,见男人的头埋在南方女人的胸前,脸来回蹭着。南方女人的手压在男人的身子下面,男人得了病似的叫声也不知是不是她捏出来的。
  
  贾雁儿直到天色变暗了,才来录像厅。看门人认出了她.他咧着嘴冲她笑,牙齿上面沾了厚厚一层让人恶心的东西。
  贾雁儿以前和体育老师来过几次录像厅。他喜欢带着她来看爱情电影,而且只看前半部分。
  “后半部分就不浪漫了,不浪漫就没什么意思了。”看完一半电影,体育老师带着贾雁儿在树林里散步。山里面空气清新,野花遍地,天色在一点一点地变暗。体育老师拉着贾雁儿的手,两个人的手指张开,像两把梳子叉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就像电影里,不,比电影里演得更加精彩。贾雁儿,你真应该到外面去走一走看一看。”
  “我从小就呆在这里,习惯了。”
  “当然,田园生活也是很浪漫的。”体育老师说,“你们这里的女孩子也很浪漫。王九朵,”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王九朵就是个很浪漫热烈的女孩子,她昨天找过我,扑到我的怀里说爱我。但我拒绝了她。”   
  “很多老师都喜欢王九朵。”贾雁儿想从体育老师的手指间抽出手去,但他夹住了她。
  “我小时候和女孩子们玩过一个游戏,你肯定也玩过,我们都是木头人儿,不许说话不许动。”体育老师把贾雁儿按到了一棵树上,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对视着。
  过了好长时间,贾雁儿才发现体育老师的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胸上,她的身子就动了起来。
  “你输了。”
  “是你的手......”
  “我的手没动,是你的身子动了,所以是你输了。”
  “就算是我输了,你先把手放下。”
  体育老师把手放下了,直接放到贾雁儿的大腿上,摸起她的腿来了。
  贾雁儿没有地方退,她的身后是一棵树,树后面还是树。
  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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