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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敬、贾赦、贾政兄弟比较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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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与其他兄长是不一样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道貌岸然”、“兴趣索然”,其实他外冷内热,也渴望天伦之乐。这从他“备了彩礼酒席”,特来参加贾母的灯会可见一斑。被撵时赔笑说的话:“何疼孙子孙女之心,便不略赐予儿子半点?”听来颇觉孤独、凄凉。可见,他的精神生活是郁闷、空虚的,活得并不愉快。这是封建正统观念的毒害、家族责任感的重压以及肮脏官场的熏染使然,并非他存心迂腐、虚伪,因为出仕前,他“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至于他在女儿元妃面前十分滑稽地隔帘跪启:“臣草莽寒门,鸠群鸦属之中”云云,在当时社会里作为一个做官的家长必须如此说,因为他女儿此时已是皇帝的代表,要不他怎么会自称“臣”。若说这是虚伪,那只能说是整个封建制度的虚伪使然。其实贾政的问题不在于虚伪或者顽固、冷酷,而是他的无能无为。才能平庸的他,却生长在一个不平常的家族,又被推上了一个不平凡的地位,自然处处显示出他的笨拙来。然而作者又说他像砚台一样“端方”、“坚硬”,春灯谜寓他“虽不能言,有言必应”。可见其平庸中又有不平庸处。他虽是贾府中最无能的人之一,同时他又是贾府上层中最有眼力、头脑最为清醒的人。譬如,他劝贾珍不要给秦可卿殓用樯木棺材,他能够看懂春灯谜的寓意,他劝贾赦不要将迎春嫁给野蛮粗俗的孙绍祖。 贾赦和贾政是同胞兄弟,同是贵族公子,但两人的素质、性情却大不相同。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是否读书。这从中秋家宴上,二人对贾环所写的不乐读书的绝句的看法中,就可见一斑。贾赦说:“这诗据我看来,甚是有骨气。想来咱们这种人家,原不比那起寒酸,定要‘雪窗萤火’……可以做得官时就跑不了一个官的。何必多费了工夫,反弄出书呆子来。所以我就爱他这诗,竟不失咱们侯门气派。”这番对贾环的赞赏,其实是他自己的内心灵魂的表白,从中我们可以看出贾赦是怎样的一个浮浪子弟了。至于贾琏、贾珍之流“,也是不肯读书”“、那里肯读书”的一路货色。而贾政则斥贾环诗为“发言吐气总属邪派,将来都是不由规矩准绳,一起下流货”。贾政“一切为的是光宗耀祖”,因此重视读书上进,一心想当子侄们的表率,于是“少不得规以正路”,结果是沉溺书中,消解了审视现实的敏锐,“只解打躬作揖,终日臣坐,形同泥塑”,使得他才思枯竭,人生意趣全无“,反弄出书呆子来”。当然他也从中吸取了一些精华。他珍惜祖宗的功业荣誉,谨遵儒家的传统规范,清廉自守,以身作则,因此他的家教家风,与宁府、长房是有泾渭之别的。在巡视大观园时,他虽然始终拿不出任何佳句来,可是对于宝玉和众清客拟题的优劣,却能做出中肯的评判。他一进园门内,见一带翠障挡在面前,便说“非此一山,一来园中,所有之景悉入目中,则有何趣”;看到潇湘馆的清幽环境,就自然地想到月夜读书的雅趣。可见他还是有一点鉴赏水平的。 总之,从个人的修身来看,贾敬是完全消退避世的,贾政基本上是个正派的读书人,而贾赦则无法与其兄弟相比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二 《礼记·大学》曰:“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齐家,具体而言就是管理家庭或者家族。这必然要涉及与一系列人物的关系的处理。就贾氏三兄弟来说,要处理的关系主要有母子关系、夫妻关系、父子或父女关系、主仆关系等。而在这几对关系的处理中,可以折射出他们性格方面的不同点。 1、在母子关系的处理上,由于小说中未提到贾敬之母,因此,这里就只讨论贾赦、贾政两兄弟对贾母的态度及关系处理。 首先从贾赦说起。贾母对贾赦是不太喜欢的。小说中是通过王熙凤之口,说贾母平时指责贾赦“放着身子不保养,官儿也不好生做去,成日家和小老婆喝酒。太太听听,很喜欢咱们老爷么”,这是从侧面说贾母不喜欢贾赦。还有一段是贾母与贾赦关系的评价,是在贾府被抄家以后,作者是这样说的:“贾母素来不大喜欢贾赦,那边东府贾珍究竟隔了一层。”这都说明贾赦行为不端,贾母不悦。其实从贾母的角度来说,她并不反对男人有三妻四妾,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那有猫儿不吃腥的”。虽然嫁迎春,贾母不是很满意,但也没说什么,她还是顾及长子的脸面的。然而对于贾赦欲强娶鸳鸯为妾,贾母是不同意的。不是她反对贾赦纳妾,而是不能要鸳鸯。因为鸳鸯对贾母伺候得细致体贴,十分周到。“我通共剩了这么一个可靠的人,他们还来算计!”后来贾赦又娶了小妾,贾母也并未表示反对。贾赦讨鸳鸯不成,后来在中秋家宴上还编了一个针灸治偏心的段子讽刺贾母偏心。可见,贾赦对其母并没有至诚至孝。不仅如此,贾赦要鸳鸯还有着不可告人的阴险用心,这一点贾母也洞察到了:“弄开了她,好摆弄我!” 同是中秋家宴上说笑话,贾政就不太一样了。他真诚地为了讨得母亲欢心,放下读书人的斯文,讲了一个男人怕老婆的笑话,逗得大家都笑了“因从没听见贾政说这样话,所以才笑”。可知,贾政作为正派读书人,平时是不讲的;单为了母亲高兴,也拉下脸来讲这种低俗笑话,可谓“彩衣娱亲”之意。另外,在教育宝玉的方法上,贾政与母亲是不一致的,贾母是溺爱,贾政是要严格管教。在鞭笞宝玉之前,他怕贾母知道了生气,要下人们封锁消息,不叫老太太知道。这里面固然有怕贾母知道了会干涉教子,但也有怕母亲知道了会气坏了身子的因素在里面。后来贾母知道了赶来斥责他时,他也是苦苦哀求,又下跪又含泪又赔笑,终是怕母亲在大暑热天气出病来。在贾母“只是我一生没养个好儿子”的厉声斥责中,贾政似乎倒成了不孝之子了,其内心该是何等的苦涩、悲凉,又是何等的无奈。可见,贾政对母亲的孝顺是真的孝顺,而不同于贾赦的在礼节上的敷衍。 2、在对子女、侄孙的教育上,贾敬是一味修道、完全不管,整个宁国府任由贾珍为所欲为。至于贾珍是怎样的荒淫、挥霍“,一味高乐不了,把那宁国府竟翻过来了”,贾敬大概是不知道的。让子孙做的事,也无非就是把他从前注的《阴骘文》刻印出来散人,何谈对贾珍的教育?宁国府最后的抄家是由贾珍一手造成的。作为父亲的贾敬,不能说没有责任。 贾赦和贾政在子女的教育方面,虽然不是和贾敬一样放任自流,但也无什么好的教育方式。在某些方面,他们都比较糊涂。譬如对于贾珍以习射为由,聚集纨绔子弟斗鸡走狗、抹牌纵酒之事毫不知情,反而叫其他子弟向他学习。这正是对子侄教育不当之处。但大体看来,贾赦的家教家风比贾政的要散漫得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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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曹雪芹 作品 红楼梦,曹雪芹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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