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 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世果群怪聚骂,指目牵引,而增与为言辞。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由此可见,韩愈作《师说》,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的观点,是难能可贵的。 
      实际上,可以把《师说》看作韩愈提倡“古文”的一个庄严宣言。六朝以来,骈文盛行,写文章不重视思想内容,讲求对偶声韵和词句华丽,尽管也产生了一些艺术成就很高的作品,却导致了文学创作中浮靡之风的泛滥。这种风气,直到中唐仍流行不衰。在唐代,韩愈不是第一个提倡“古文”的人,却是一个集大成者。他无论在文学理论还是在创作实践上,都有力地促成了“古文运动”的兴起、发展,并身体力行,培养了大批有志于古文创作的年轻人。 
 四.[ 语篇脉络梳理 ] 语篇品读 
      “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古代求学的人一定有老师。老师,(是)靠(他)来传授真理、讲习学业、解释疑难的。人不是生下来就懂得知识和道理的,谁能没有疑难呢?有了疑难而不向老师求教,那些疑难就始终无法解决了。生在我前头的人,他懂得真理和知识本来就比我早,我应该向他学习;生在我后面的人,如果他懂得真理和知识比我早,我也应该向他学习。我(向他们)学习的是真理和知识,哪管他们的年龄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呢?因此不管地位贵贱,不管年纪大小,真理和知识在哪里,老师也就在哪里。 
 【品味】“古之学者必有师。”“古”,古时候,指两汉以前。“之”,结构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的”。“者”,附在动词“学”的后面,结合成一个名词性的结构,叫“者”字结构,相当于现代汉语里的“的”字结构“……的(人)”“学者”是学习的人,不同于今天所说的有学问的人。三字“必有师”,鲜明地针对时弊提出问题,突出地强调了论点,是全文论述的总纲。第二句“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所以”,用他。这里的“者”是个语气助词,用在句子里表示略作停顿。“……者,……也”是古汉语中判断句的格式。以上从正面说。“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知”,懂得、明白;“之”,代词,代“知”的对象,指知识和道理。“惑而不从师”,有了疑难问题而不去跟随老师学习,“其为惑也,终不解矣。”那些成为疑难问题的,最后也得不到解决了。“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一个难句。“夫”,音义同“彼”。“庸”是疑问语气助词,可译成“怎么”。动词“知”后面的结构复杂。“其年之先后生于吾”,“先生于吾”是“大”,“后生于吾”是“小”。这句意思是:那怎么去管他们的年龄是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呢?”“道之所存,师之存也”,有不耻下问、能者为师的观点。 
    【体会】第一段,提出全文的中心论点。 
      本文的中心论点在开篇的第一句话中就带出,“学者必有师”。托古言事,更增加了立论的力度。接着,对“师”的职责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这简短的概括,包含了丰富而深刻的内涵。在传道、受业、解惑三者当中,传道是核心。所谓“道”,就是儒家的思想。在佛、老盛行的唐代,韩愈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以明道”,表现出反映社会现实的积极进取精神。如果说“传道”是目的,那么“受业”就是手段。“业”是指儒家的经典,是“道”的载体。在“受业”过程中,学生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疑问,所以老师具体的任务就是“解惑”,而韩愈也正是从这方面申述了从师学习的必要性:“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这一有力的论辩,解决了“从师”的问题,已不容置疑。然后,将讨论的焦点引到择师的态度和标准上来,推出了“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的结论。这一观点直接指向了士大夫阶层的门第观念,具有在学问面前人人平等的民主精神和辩证思想。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 
      唉!从师学习的风尚失传已经很久了!想要人们没有疑难问题也就难了!古时候的圣人,他们(的才智)超过一般人远得很哪,尚且从师而求教;现在的一般人,他们(的才智)低于圣人也很远,却以从师求学为耻。因此圣人就更加圣明,愚人就更加愚昧。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愚人之所以成为愚人,其原因不都是出在这里吗!(人们)疼爱自己的孩子,就选择老师教育他;但对于自己,就以拜师学习为耻。真是糊涂啊!那些孩子们的老师,是教孩子们念书,告诉他们学习断句的,不是我所说的传授道理、解答疑难的老师。读书不会断句,有疑难问题不能解决,(在这两事中,)前者去请教老师,后者却不去,学了小的,丢了大的,我看不出(这种人)是高明的。巫师、医生、乐师和各种工匠,他们不以互相学习为耻。士大夫这一类人,一说到“老师”“弟子”这样的话,就聚在一起讥笑人家。问他们(为什么笑),他们就说:“那个人与那个人年龄差不多,道德学问也不相上下,以地位低的人为师,就感到十分羞耻,以地位高的人为师,就近似于奉承巴结。”唉!从师而学的风尚之不能恢复就可想而知了。巫师、医生、乐师和各种工匠,是士大夫们看不起的,如今士大夫的智慧反而比不上(这些人),这不真是奇怪的事情么! 
【品味】“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其”,音义同“岂”,表推测语气,“大概”的意思。“此”,代词,指从师与否。这一句中的两个“所以”,与文章开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中的“所以”是不同的,这一句中的两个“所以”,由“凭借它”的意思引伸为“……的原因”;文章开头句中的“所以”则是“用他来”或“靠他来”的意思。都跟现代汉语中表因果关系的连词“所以”不同。“句读之不知……明也”,也是一个难句,要理解为:“句读之不知,或师焉;惑之不解,或否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小学”指“句读之不知,或师焉”;“大遗”指“惑之不解,或否焉。”“官盛则近谀”的“谀”后面的引号应当移到上文“道相似也”的“也”后面,因为“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是韩愈对“耻学于师”者的批评,不是“士大夫之族”讲的。这段末一句“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句中前一“其”,指代“君子”,“智”可作“见识”讲;后一“其”,音义同“岂”,表反问语气 
      【体会】批判“士大夫之族”的“耻学于师”。 
      如前所述,本文有复杂的写作背景,并不是一时的即兴之作。经过前面一段的理性陈述,涌动在作者心中的“不平之气”终于一吐为快。第二段以感叹发端,携着批判的锋芒,如暴风聚雨,涤荡乾坤,令人耳目一新。“师道”唯其失传“久矣”,则今日扭转世风更难。作者运用了三组对比,将论述的重点转移到批判现实中来。先以“古之圣人”比照“今之众人”,得出了“圣益圣,愚益愚”的结论;再以择师教子和自身“耻师焉”作对比,得出了“小学而大遗”的结论;最后将“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和“士大夫之族”的学习态度进行对比,揭示了尊卑贵贱和智力高下成反比的奇怪现象,发人深思。 
 “ 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
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孔子曾向郯子、苌弘、师襄、老聃学习。而郯子这些人,他们不如孔子贤能。孔子说:三人同行。其中必有可以当我的老师的。因此学生不一定不如老师,老师不一定比学生有才智,(只不过)懂得道理有先有后,学术技能各有专长罢了。 
【品味】“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其贤”的贤,是指德和才。下文“师不必贤于弟子”中的贤,则可作高明讲。“术业有专攻”,术,本义是道路;术业,“不是技术才能和学业”,而是所从事的学业。“术”的相同用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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