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怀。只因柳宗元被贬的官位最低,遭遇最惨,故而愁情也最深。
  对愁情的抒发,此诗真可谓愁肠百转。诗的开头,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一首“阿谀”诗,是为了奉承吹捧裴、吕二人。你看,那“金马齐入”“铜鱼共颁”的荣耀,那“参孔仅”“服侯狦”的功绩,那“标榜同惊俗”的个性、“清明两照奸”的人格,更兼贾谊之才虞翻之志,无不透露出阿谀奉承的色彩,柳宗元如果仅仅写了这些,此诗无疑就是一首毫无意义的应景之作。但柳宗元写这些,显然只是为了给诗的下半部作情感铺垫,使之成为描述贬谪之苦的鲜明对比。所以,到了诗的下半部,诗人在情感抒发上便发生了转换,不再以裴、吕二人为言说对象,而是直接抒发自己的胸臆,先说生活遭际的寂寞、零落,次说自己的心忧肌残更兼病魔缠身,再说蛮荒之地的鬼蜮虎狼之可怕、衣食之粗劣,最后才诉说新政的废弃、理想的破灭,将那一怀愁绪推向了高潮。而最后的两句就更是百感交集,它既应和了诗题的“酬唱”之意,又答谢了友人对自己的关怀,更透露了自己的无奈,一腔报国热情换来的仅有劳神伤心,带来的仅有心身交瘁;更为难受的是找不到排解之法,只有在接到友人的唱和诗时,才获得些许安慰;而这种安慰又恰好勾起了他对京城生活的回忆及其与贬谪生活的对比,从而又更加深了他的愁绪——正所谓“举杯消愁愁更愁”。愁绪不可消,愁肠无法解,这就使得读者读此时感到越来越沉重,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由此我们也可以知道,柳宗元为什么那样喜欢写山水游记,为什么要将平平常常的山水写得那么美,他无非是要借自然山水之美的神力来穿透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世俗之石,以使自己能稍稍地喘过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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