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篇作文定胜负的调子也为不少的人所接受。但是作为决定学生命运的考试,一篇作文真的可以定胜负吗?
金无足赤。夸大任何一种方法的作用都会产生负效应。
即使在举办之初即宣布“优胜者,参加主办的大学在文科招生中予以重点关注”,赛事完毕,一些获奖者即被北大等名牌大学破格录取的“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主办者也不得不承认,“大赛对普通学生而言可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对优秀的人文学科的后备人才而言却有着毫无疑义的重要性。换句话说,它也可以让高校以这种方式相对便捷地遴选自己所需要的优秀学生。”(《“新概念作文大赛”倡议书》)
中国人本来就有将文学作为“修养”而非“技能”看待的倾向。这种倾向、观念,与爱因斯坦的观点有绝妙的相似之处。爱因斯坦说过:素质,就是在多年以后,将你所学的各种知识遗忘净尽后的能力。所以,有不少有识之士在“新概念”之后提出“新概念”始于旧概念,语文是一门靠积累的学科,它的发展是有规律的,从来没有空中楼阁,新概念不会横空出世,而是在漫长的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在“新概念”作文大赛及“顶新杯”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中写出优秀文章的学生,表面上并看不出在语文基础知识、写作基本常识上进行训练的痕迹。但是,这些学生无疑在这方面都受到过非常严格、扎实的训练,有些可能是不自觉的、无形的训练。这些训练之于写作,犹如盐融于水,观之无形,察之无色,味在其中。
所以我们在作文训练的过程中,还要多拿出点物理的时间和心理的空间,在欣赏、研究、创作中获得精神的愉悦,也获得能力的提高。
新概念作文大赛,上海地区获奖人数最多,这与该赛 事在上海举办有关,但与上海地区先进的教学理念、教学手段与严格的训练有关。同时,也与上海浓厚的文化氛围和文化积淀有关。
从另一角度来看,“新概念”之类的作文竞赛,目的是为了选拔“精英人才”,而普通高考则是为高校挑选大量合格的学生,其参与人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样,卷子的审阅方式、认真程度也非常悬殊。1999年5月6日北大中文系研究生张智乾在《中国青年报》撰文《难忘去年高考阅卷》,除了对阅卷者因观念陈旧、思想僵化而戴着有色眼镜,以固有的观念、模式去阅卷、判卷,而使一些本来语文基础较好、技能较强、具有灵活语文表达能力的考生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进行抨击,对大部分考生表现出的造假虚构、矫柔造作,千人一面、千篇一律、众口一辞而觉得考生作文“语言乏味,面目可憎”外,着重披露了作文阅卷过程中因经费紧张、人手太少、任务太重,只得赶进度,匆匆为之。“尽管在批卷工作刚开始时,我们这些批卷人员相视而誓言:‘决不错过一个好学生。’但是那么多的考卷(将近50000份),那么短的时间(7天),却安排了那么少的判卷老师(只有100多人)!如果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考试也就罢了,可这是高考,决定考生一生命运的高考!四、五分钟批完一篇作文,批阅的决窍就是看头看尾看中间,兼看学生的字迹工整与否,然后凭一个感觉给分。每天批6个小时,后来脑袋木了,连感觉也迟钝了,就只能大抵上改了: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给个中不溜的分数,反正出不了问题。”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阅卷如进食。进食多了,即让是精馔,也会厌食;阅卷多了,即便是精彩的文章,也人倦怠的时候。读书,读读、想想、歇歇,不可能把大量的内容一下子读完,但阅卷是一项工作任务,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不能有间断。试想,这样的阅卷方法,这样的阅卷过程,一篇作文定胜负可以吗?更何况写作又带着极大的偶然性,是一个各种因素的综合过程,文章的题目、体裁,作者的经历、体验,创作的精神状态对文章的好坏都有着极大的影响。而好坏的标准又因人而异,很难有一定之论。
写文章最拿手的似乎要数作家了。可作家也不是万能的,有写农业题材的、工业题材的,写小说的、写散文的、人物传记的……术业有专攻,各有所长,一个作家并不是样样精通,文章篇篇精彩。但是高考作文的题目只有一个,它不管你是擅长写什么题材。文学史上大煞风景的催租人敲门打断诗人思路的事件,说明作家在创作过程中,需要一种灵感,一种激情,一旦打断或者本来就没有,创作起来也是非常艰难与艰涩的。《冷斋夜话》卷四载潘大临答谢逸书:“秋来景物,件件是佳句,恨为俗事所蔽翳,昨日闲卧,闻搅林风雨,欣然起题于壁曰:‘满城风雨近重阳——’忽催租人至,遂败意。止此一句奉寄。”(转引自《钱锺书论学文选》)作家也一样常常有败笔,并非全部为得意之作。目前中国文坛因赵忠祥的《岁月随想》、《岁月情缘》,倪萍的《日子》,杨澜的《凭海临风》而闹得沸沸扬扬。近日,赵忠祥又因《岁月情缘》的发行与《岁月随想》的评价,意欲与《北京青年报》公堂相见。就连曾公认是散文名篇、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的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一些文学评论者也认为,这篇文章斧凿的痕迹太重,缺乏自然随意的韵味。即使是大名鼎鼎的余秋雨,也有人在《中国青年》杂志上专门撰文为其“上课”。而到了2000年初,又有萧夏林在该刊撰文《警惕余秋雨》,对其《霜冷长河》展开猛烈的抨击。余秋雨,1992年出版《文化苦旅》,1998年出版《山居笔记》,1999年出版《霜冷长河》。在《文化苦旅》中,他与山雨风物历史精灵对话的文化散文文体,为当代中国散文提供了一种新的散文模式,并在上海《收获》杂志以专栏形式连续发表,以集团规模出去,不但填补了文化散文的空白,而且产生了轰动效应,一时好评如潮,甚至被散文界的一些人士称之为“20世纪中国最后一位大师级散文家”。然而当其《霜冷长河》出版后,人们看到的是坚硬+模式的余秋雨,看到的是“注水”的文化散文。于是,作者提出警告:“昨日,天上飘着余秋雨;今日,地上流着余秋雨。/ 警惕余秋雨!”
而高考语文试题中的作文只有一个题目,不管对你来说是否熟悉,是否有兴趣,是否具有这方面的体验,具有这方面的积累;不论你是否处在最好的创作状态,是否具有创作灵感,你都一定要写这个题目,写这篇文章。
由于文学创作、写作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以一篇作文定优劣的作法存在着诸多不尽合理之处,再加上评价、判断的手段在短期内不可能得到完善,所以,高考语文只考一篇作文的日子离我们仍非常遥远。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高考语文在进行小的改革,加大作文份量之外,客观题、主观题并存,既考基础知识,又考作文的局面将继续保持下去。而中学生,在语文学习中,就应该把基础知识的学习、基本技能的掌握、作文写作的训练结合在一起,不能偏废,全面发展,以期通过扎实的基础知识、较强的基本技能的综合,形成理想的写作能力,面对各式各样的考题、各种各样的文体,写出出色的文章来,取得让人满意的分数。
三、现对现实,如何做好写作训练
毫无疑问,“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出现,尤其是它的结果应用,让许许多多的中学生,还有他们的家长眼热心动,中学生写作热潮正在悄悄的到来,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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