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他只要见到了我们总会主动询问:“这两天小便的情况怎么样?胃口好不好,晚上睡眠还可以吗……”有时候,叶帅把我拉到较为僻静的地方这样深情地探问。

  政治局会议散会后,叶帅常在离开大会堂时找到我,他不说什么话,只是用力握一下我的手,或者轻轻地拍一下肩膀便走开了。

  这种时候,尽管叶老帅没有同我说一句话,但我仍很激动,心里总觉得热乎乎的。这是老帅出自内心的对周恩来的真情啊。因为在周恩来挨整的日子里,叶帅也“沾了光”——批评他“军委不议军!”他在会议上也没有少挨批。

  还有纪登奎同志,他也常主动关心总理的健康状况,见面时会悄悄地问一句:“怎么样?还好吧?你们辛苦了。”

  这几位中央领导人,对周恩来的病情格外关心。在那样严峻的政治环境下,能主动表示对总理健康情况的关心,就很不简单了。一般的人,起码也得同你保持距离。
  另外,人民大会堂的工作人员,在周恩来挨整时,明显地表露出对总理的同情,对江青等人的愤恨以及对国家前途的担忧。

  在周恩来逝世后,遗体安放在水晶棺里,从北京医院送到了八宝山公墓,当火化工人要将总理的遗体送进火化炉的时候,也就是这些曾经为周恩来长期服务过的大会堂工作人员、医生及护士……他们真像“疯”了似的,扑到水晶棺前哭得死去活来,护着棺盖不让火化工人接近水晶棺。其情景可撼日月。

  春天本是大自然生机勃发、阳光灿烂、万紫千红的好时光。

  可是,1974年的春天,对于周恩来说来仍是春寒料峭,日子非常严峻。年前,江青一伙整周恩来未能得手,他们如何能罢休?此时,他们又发起了“春季攻势”。

  “一·二五”大会“四人帮”向周恩来发难;江青要罢田维新的官;她当众指责叶剑英农历新春伊始,江青一伙以批判林彪为借口,在首都体育馆召开了一个恶名昭著的“批林批孔”大会,后来人们称之为“一·二五”万人大会。此会名为“批林批孔”实是“批周公”。当时,中央与国务院各系统的批林大会本该由周恩来召开并主持会议。可是蓄谋已久的江青一伙对周恩来搞了一个突然袭击。

  那天下午三点多钟,在周恩来事先毫无准备的情形下,他们设下了圈套,通知周恩来去首都体育馆参加会议。为了顾全大局,周恩来一到会场,首先作自我检讨说:

  “军队的同志(张春桥时任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在‘批林’问题上先走了一步,春桥同志昨天在京西宾馆已主持召开了大会。我们中央和国家机关走晚了一步……”

  周恩来的话音一落,江青、张春桥及其追随者立即篡夺了会议主持权。他们大声吼叫:“我们就是要搞斗争哲学”,“我们就是要斗、斗、斗……”他们嘴巴紧贴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吼着、扩音器音量开得又大,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令人耳膜胀痛。他们在一片狂叫声中不乏含沙射影地攻击周恩来。我同其他领导人的随员坐在主席台背后休息室里,听到扩音器里传来疯狂的喊叫声,令我毛骨悚然。

  我的妈呀!这林彪摔死只有两年多,中央与国务院各部委刚刚撤销“军管会”,恢复与建立部长及部党组领导体制,全国形势才出现一点稳定的苗头,难道“文化大革命”这出悲剧还要越演越烈?

  江青不时地站起来传达毛主席关于“批林批孔”的指示,姚文元也少不了插上几句应声虫似的话。会场上,那一男一女两个响当当的造反派依仗着江青等作后台,以为尚方宝剑在手,仗势欺人、目空一切。他们在训人时,气势汹汹,大喊大叫,在没有得到中央正式批准的情况下,竟然在大会上公开点名批判郭沫若等几个领导人。他们张狂至极,整个会场气氛紧张,形势咄咄逼人,充满了火药味。

  继“一·二五”大会之后,江青、张春桥之流掀起的“批林批孔批周公”的波澜达到了高潮。农历初五那天(1月27日)晚上,中央政治局在人民大会堂东大厅召集了解放军总政治部和《解放军报》等军队宣传系统的负责人开会。到会的领导人有周恩来、叶剑英、康生、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和汪东兴等人。大会堂东大厅里临时设置的主席台约高出地面十来公分,领导人坐东面西向着群众。

  这天晚上来参加会议的人大多亲身经历了“一·二五”大会,已有了经验。他们进入会场落座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注视主席台上的动静,交头接耳,猜测今天晚上的会议又有什么新花样。

  会议由周恩来主持,他神情严肃,只说了几句开场白。

  江青早已等不及了,跳出来发言:“我们政治局的同志商量了一下,‘批林批孔’在全国各地开展不平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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