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与口头的议论相反,时时刻刻在那里促进他们所反对的物质文明之发展:如买火车票,点电灯,用自来
水,穿洋布等……反对最激烈的人自己尚且如此!新宋学当然未产而先‘流’了”③。东方文化派所要反
对的是马克思主义关于科学社会主义的学说,“殊不知道社会主义的科学正是彻底的以因果律应用之于社
会现象,或所谓‘精神文明’的。”④人们掌握了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就能够认识和改造客观世界,创
造全新的文明世界。结论是:
社会主义的文明是热烈的斗争和光明的劳动所能得到的;人类什么时候能从必然世界跃入自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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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科学的技术文明便能进于艺术的技术文明。
那不但是自由的世界,而且还是正义的世界;不但是正义的世界,而且还是真美的世界!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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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东方杂志》第21卷第1号,1924年1月10日。
②③④⑤《东方杂志》第21卷第1号,1924年1月10日。
1923年春夏间,在中国思想界发生了唯心主义营垒里的一场争论,即所谓“科学与玄学”之争。这年
2月,张君劢在清华学校作《人生观》讲演,鼓吹柏格森的生命主义哲学,说“人生观问题之解决,决非
科学所能为力”,而只能由直觉的、主观的、自由意志的“玄学”即唯心主义哲学来解决。一切社会现象
包括社会革命,并无规律可循,历史不过是由偶然性支配的一笔糊涂帐。4月,丁文江发表《科学与玄学
》一文,反对张君劢的观点,认为“科学”可以解决人生观问题。胡适在《〈科学与人生观〉序》中也打
着“科学”的招牌,反对玄学。但是,他们的“科学”理论,只注意现象不注重本质,不承认科学法则的
客观规律性,依然是主观唯心主义的哲学。胡适提出所谓“自然主义的人生观”建筑在“科学常识之上的
一个大假设”,正是否认人生观产生的客观依据的一个典型。“科学”与“玄学”争来争去,谁也不可能
解决科学与人生观问题。
陈独秀和瞿秋白在《新青年》上发表文章,坚持了历史唯物论,正确地评论了这场争论。1923年11月
,瞿秋白写《自由世界与必然世界》一文,紧紧抓住争论的中心问题自由与必然的关系,即两派“所论的
问题,在于承认社会现象有因果律与否,承认自由意志与否,别的都是枝节。”①人的一切动机、意志都
不是自由的,是受因果规律支配的。“所谓‘意志自由’当解释作‘确知事实而能处置自如之自由’”。
②社会发展的最后动力是经济的发展和流变,这也是人的思想意志的物质的原因。“经济动象流变,故个
性动机随此阶级分化而各易其趋向”③。经济发展的结果最终有利于无产阶级,因而无产阶级的认识最接
近于客观规律,“阶级斗争的过程里发见社会现象的公律,能使无产阶级觉悟:‘非解放人类,直达社会
主义,不能解放自己’”,④无产阶级革命,合乎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因而是完全合理的。质而言之,
“人要从‘自然之奴’进于‘自然之王’,必须知道自然律;人要克服社会的自生自灭性,必须知道社会
律。”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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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
五四运动以后,胡适宣传美国杜威的实验主义,使不少青年被它牵着鼻子走。胡适发表《多研究些问
题,少谈些“主义”!》等文章,公开向马克思主义挑战,李大钊等人及时地予以反击,鲜明地提出了一
定要传播马克思主义。为了进一步在理论上揭露和剖析实验主义哲学的谬误,1924年夏,瞿秋白写了《实
验主义与革命哲学》一文。实验主义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在美国产生巨大影响,到了中国又广为流传
,自有其存在的历史原因。瞿秋白分析了实验主义在欧美和中国有不同的历史作用。中国资产阶级面临的
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封建主义束缚。实验主义是一种行动的哲学,它否认理论的真实性,只看重实用,主
张真理便是应付环境。“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就是这种主张的体现。这些主张,“应用于中
国的时候,对于资产阶级是很好的一种革命手段:且不要管什么礼教罢,怎样能发展你自己,便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