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只因强出头”。但好友柳宗元却没有埋怨他,还考虑到他有八十多岁的老母,请求把派给他柳州的官职跟刘禹锡对调,让他到更偏远的播州去。后来朝廷降职开恩,将刘禹锡改贬到连州(今广东连州)。刘禹锡被贬为连州刺史4年半。连州人却“因祸得福”。当时的广东连州,是文化落持的蛮荒之地,认字的可能没有多少。作为连州刺史,刘禹锡决定治贫先治愚,于是亲自登台讲学,教化当地的人们,在刘禹锡这样的名师指导下,元和十二年间,连州就出了第一个进士刘景。刘禹锡有贺诗名《刘景擢第》:

  湘中才子是刘郎,望在长沙住桂阳(注:秦时连州属长沙郡,西汉初置桂阳县)。

  昨日鸿都新上第,五凌少年让清光。

  之后,刘景之子刘瞻又高中进士,后任至唐朝宰相。此后数百年,连州名人辈出,相继有陈拙、张鸿、黄损、邓洵美、孟宾于等十数位诗人名闻于世。刘禹锡看来还是位著名教育家呢。这有点像文革期间,有好多老教授和大学生什么的上山下乡到家农村去,倒让平日说什么也接触不到这类高人的孩子们得到这些大家的熏陶,也是不幸之中的幸事。但王叔文曾说,刘禹锡有宰相之才。以宰相之才为连州刺史,是“函牛之鼎烹小鲜”了。对于唐王朝,实在是一个损失,怪不得唐朝气数江河日下。

  刘禹锡在连州呆了一段,他的心情没有见柳宗元那么悲观,反而说“剡溪若问连州事,惟有青山不如!”,相比柳宗元的“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迴肠”的愁苦,心情还是比较乐观的。后来当裴度为相时,刘禹锡重新回到京城,玄都观旧地重游。那里种桃的道士已经死去,观里的桃树也多半枯死了,满地长着燕麦野葵,一片荒凉。寻常人有了上次的教训后,早就“学得一个乌龟法,得缩头时便缩头”。但刘禹锡却不是那等人,顾不得当年写诗惹得祸,就又写下了一首诗,抒发他心里的感慨,诗里说:

  百亩中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花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这首诗结果又惹得朝中那些家伙们的不满,《唐才子传》说“权近闻者,益薄其行”。但是江湖夜雨却对刘禹锡拍案叫好,刘禹锡这种不怕惹事的倔劲儿才叫有勇气,像个汉子。但得罪了权贵,于是刘禹锡又改贬到和州(安徽和州),在这里刘禹锡写下我们熟知的《陋室铭》一文,这个可能语文课本就有,江湖夜雨在此就不再帖出来了。据说有这样一个故事:

  刘禹锡当时被贬作一名小小的通判(也就是《水浒》中黄文炳当的职务?)。据说按级别,通判应在县衙里住三间三厢的房子。可和州县官看人下菜碟,见刘禹锡是失了势的人,就给他小鞋穿。先安排他在城南面江而居,刘禹锡不但无怨言,反而很高兴,还随意写下两句话,贴在门上:“面对大江观白帆,身在和州思争辩。”和州知县知道后很生气,吩咐衙里差役把刘禹锡的住处从县城南门迁到县城北门,面积由原来的三间减少到一间半。新居位于德胜河边,附近垂柳依依,环境也还可心,刘禹锡仍不计较,并见景生情,又在门上写了两句话:“垂柳青青江水边,人在历阳心在京。” 那位知县见其仍然悠闲自乐,满不在乎,又再次派人把他调到县城中部,而且只给一间只能容下一床、一桌、一椅的小屋。半年时间,知县强迫刘禹锡搬了三次家,面积一次比一次小,最后仅是斗室。想想这位势利眼的狗官,实在欺人太甚,遂愤然提笔写下这篇超凡脱俗、情趣高雅的《陋室铭》,并请人刻上石碑,立在门前。

  这个故事未必全是实情,江湖夜雨查资料上多说刘禹锡做的是和州的刺史,行政一把手,并非通判。现存的刘禹锡的“陋室”座落在和县城中,3幢9间呈品状,依山傍水,风光秀丽,主室斗拱飞檐,古雅别致,偏屋白墙黑瓦,简朴小巧。也不像故事中说的“只下一床、一桌、一椅的小屋”。但人的感受是随着地位环境的变化而来的,像刘禹锡这样本来在京师中为官的,去做个地方一把手就觉得委屈了,如果让江湖夜雨这样的布衣之徒一下子做个县委书记肯定就乐得找不着北。刘禹锡的陋室虽然比起京城的条件来恐怕差远了,但远不如杜甫堂简陋。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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