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西津,那堪问,故里清明时节。”中间又有“春去也,荒坟一掬”等语;下段更有“惟有土山深处,记王郎碑碣”(指柳永墓残碑)等语。从中可以看出,柳永墓所在的“土山”,是紧靠“西津”(即西津渡)。这首词,既是柳永墓“在土山下”的旁证,更是“土山”就是“银山” 的明证。清代考据家叶名沣在《桥西杂志》中也支持葬镇江说。柳永的故乡是福建崇安也支持葬镇江说。柳永纪念馆一块与柳永铜像齐肩的长方形石头,上面刻写着:“柳永墓冢抔土还乡记”几个大字,下面还有几行碑文写着:“ 公元二00四年九月,值武夷山柳永纪念馆新馆落成之际,柳永仙冢抔土自镇江北固山分移至此。千载游子今朝还乡,一代词宗魂归故里”。
  四、葬仪征说。清王士祯(渔洋)持此说。王士祯在《分甘余话》中却提到了:“相传柳耆卿卒于京口,王和甫葬之,今仪征西地名仙人掌有柳墓,则是葬于真州,非润州也”。仪征古名真州,柳墓在仪征仙人掌。王士祯在《真州绝句》中还又一次提到:“江乡春事最堪怜,寒食清明欲禁烟。残月晓风仙掌路,何人为吊柳屯田”。诗文相互印证,当不致有误。但有一点存疑,仪征四郊无仙人掌这个地方,不知王士祯以柳墓在仙人掌何据?而明《隆庆仪真县志·免谈考》载:“柳耆卿墓在县西七里近胥浦”。清《嘉庆扬州府志·冢墓》亦载:“屯田员外郎柳耆卿墓在仪征县西七里近胥浦”。据此,柳永墓在仪征胥浦较为可信。
  由于官方正史《宋史》中没有柳永的传记,当时文人学士的诗文集里也没有关于柳永的记载,所以连柳永的生卒年限都没有定论。而现在所有关于他卒葬地的说法都来自宋人和清人的笔记,且是零星记载,传闻各异,要下一个定论,就更难了。这也是词人的悲哀!但换一种想法:这也是词人的一种荣幸,让更多地方的人记住他、关心他!幸与不幸竟在一念之间!
才子词人 柳永词选
  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 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少年游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去一云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
  望海潮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八声甘州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
  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
  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
  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
  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
  想佳人、妆楼颙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
  争知我、倚阑干处,正恁凝愁(亦作“凝眸”)。
  定风波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暖酥消,腻云享单。终日恹恹倦梳裹。无那!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鹤冲天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黄莺儿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当上苑柳农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光与。
  雪梅香
  
  景萧索,危楼独立面晴空。动悲秋情绪,当时宋玉应同。渔市孤烟袅寒碧,水村残叶舞愁红。楚天阔,浪浸斜阳,千里溶溶。
  临风想佳丽,别后愁颜,镇敛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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