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一首词,描写了他和小周后浪漫的艰难的幽会:“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娥皇从重病中睁开眼,看见妹妹站在床边,她惊呼:“妹妹什么时候来的?”天真的周嘉敏回答:“来了几天了。”娥皇马上明白了,她翻身向内,不再说话,至死都没再翻转身。娥皇死了,李煜非常悲痛,那悲痛里还有着负疚的成分,他形销骨立,走路需要拄着手杖,并且写了长长的悼文悼念,自称“鳏夫煜”。娥皇死后,李煜娶了周嘉敏,史称小周后。小周后也非常美,史书记载,和大周后的活泼个性相反,小周后文静端庄。


公元975年宋兵破金陵。李煜出降,被俘到汴京,封违命侯。此后,如众所周知的,他的生活非常之痛苦,一生中最伟大的词“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 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乌夜啼”(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都产生于此时。最后一首词要了他的命。978年七夕,李煜四十二岁生日,李煜的一生很多数据都很传奇,他的重瞳,他的大小周后,他下的生日,都似乎暗示着他要成为一个经天纬地的人,实际上却只造就了一个薄命的君主。李煜写了这首流传千古的词:“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小周后在家宴上唱了这首词,声音传到宫廷里,赵光义听见了,词里的家国情绪让赵光义大怒,于是让人给李煜赐御酒,酒里下了牵机药,当晚,李煜死了。也有说法,赵光义处死李煜是为了霸占小周后,史载,小周后曾和命妇们一起进宫,几天后才得回来,回来后大泣,痛骂李煜,李煜只能出门宛转相避。在生命的后期,李煜所承受的屈辱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但赵也没达到他的目的,李煜死后不久,小周后就自杀了。李煜死后葬于洛阳邙山,也就是北邙山,在中国一直指代着人死后归葬的去处,李煜的葬身之地也很有传奇性。

 

前些年,看过台湾拍的《情剑江山》,明知道剧情都是胡编的,但最后看到李煜的死,还是让人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久久无法平静。历史上帝王不知道有多少,但能让人从内心起恻隐之心的很少,李煜并不单纯是个君王,也不单纯是个才子,他首先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内心敏感真实的人,这才是千载之下还能感动我们的关键。


二


唐代诗人中,其实李商隐的人气最旺。大学里办唐诗讲座,同学们问的最多的就是李商隐,有一半的问题是关于他的,他众多《无题》诗到底是不是爱情诗?他为什么那么爱用隐僻的典故?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唐诗中“李义山之隐僻”是出了名的,但他的隐僻似乎不妨碍众多懂诗的不懂诗的人去喜欢他的诗句,其用词靡丽恍惚,让人一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如那首最出名的《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谁都能看懂,但谁能说得出,到底什么意思?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版本的《锦瑟》。记得有人说过,人们很容易就能喜欢李商隐,却很少有人能去欣赏杜甫,这么一说,喜欢李的诗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我记得林妹妹就说过:“我最不喜欢李义山的诗。”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风流别致的林妹妹似乎应该喜欢同样风流别致的李商隐。

 

李商隐(813—858),字义山,晚唐诗人,他生活的时代,朝廷充满着党争,尤其牛李二党互相争斗,李商隐的命运就在党争中不由自主的沉浮着,最后作为党争的牺牲品郁郁不得志的结束了一生。李商隐少年得志,二十岁就被牛党的令狐楚赏识,被升为巡官,开成二年,因令孤楚之子令孤??荐,中进士。调弘农尉。那时,年少的他踌躇满志,才华横溢,恐怕怎么也没料到,他以后会一再遭受命运的捉弄和打击。以后他成为镇守河阳的李党成员王茂元的掌书记,王也非常欣赏他,并且把自己美貌多才的女儿嫁给了他,这是李商隐一生最大的幸福,也是他所有不幸的开始。


对于牛党的人来说,李商隐的行为就是背主忘恩,他们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中伤的言辞上,作为叛徒,李永无翻身之日了。李商隐其实不懂政治,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婚姻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的声誉和仕途全毁了。李商隐是不是后悔他的选择?不清楚,他可能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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