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手触到一个手绢包,立刻就猜到是吃的。他把手埋在桌膛里,悄悄打开手绢,侧头看了看是个玉米面团子,里面掺了少许干菜。他心头一热,莫名其妙的情绪搅得他脑袋晕晕的。
     过了一会,禾谷把手绢包褪在袖筒里,暗暗揣进裤子口袋。他急切地想把玉米面团子吃掉,问题是在哪吃呢?教室里有人,操场有人,更不能去兔舍……操场西南角是厕所,下午去的人少,禾谷不由自主地朝厕所走。
     禾谷在厕所解了泡小溲,他发现虽然很少有人来,但仍说不定什么时候闯进一个来,若是没等吃完被人看见岂不成了新闻……
    厕所后面是粪池,粪池外边是野地,野地里不会有人。
     禾谷绕到厕所背后,四下望了望,果然僻静,他三口两口便把团子吃下去。
     第二天,一个男同学以同样方式送给禾谷一块纯玉米面饼子。
     同学送给他吃的,他从心底里感激。诚心诚意给,他就领情收下,否则便是不识抬举。但是,受人馈赠的同时他心理上也有压力,靠人施舍终究不光彩。他是个在冰窖里培育的苗苗,冷不丁放在阳光下显出不适应。如果没有同学的关爱,他最终是个什么结局很难预料,然而同学的关爱确确实实成了他下决心出走的直接原因。
   第三天,禾谷没去上学。他对母亲说,我要当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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