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郎去后无消息,
一曲关西泪满巾。
香夫人家里的春香小姐,对公子李梦龙的爱情感天动地,荡气回肠。
故事口口相传,传到了京城。
李梦龙文榜高中,官拜暗行御使。他和另外一家亲王府的小姐定了亲,小姐听到了我的故事,得知了李梦龙和我曾有过暧昧关系,坚决地退了亲。
“事情本身倒无所谓,但事关面子问题,不能失了王府身份。”
暗行御使李梦龙表示理解。
亲王府小姐长着一张银盆大脸,在两班贵族子弟中,豪放的名声明月高悬。他正愁没有解脱的办法呢。
亲王也听到了我的故事,他把儿子叫到了书房,打量了半天,最后开口说道,“你哪个地方都不像我,那个春香凭什么为了你而拒绝了当地的府使呢?真是莫名其妙。”
“说实话,我也莫名其妙。”李梦龙说。
“连皇上都知道了你的风流事,看来你只能把她娶回家来了。”亲王长叹了一口气。
李梦龙扮成乞丐回到香榭。他先是见了香夫人,香夫人带着他,从小门躲过官兵的耳目,到了我的房间。
李梦龙像乞丐一样能说会道,科举落第,家道败落,没脸见人等等。我和香夫人心照不宣,李梦龙的脸仍旧细皮嫩肉,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乞丐服下面的内衣渗出淡淡的高档香水味儿。在他述说的时候,我用袖子遮挡住了下半边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春香,你竟然这样难过...”,李梦龙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话题。
“世事难料呀。”香夫人感慨着说,她在李梦龙的身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正襟危坐,轻声细语地对李梦龙说,“春香不图荣华富贵,生是李梦龙的人,死是李梦龙的鬼。”
李梦龙的表情僵硬了,就像第一次在官道上见到我时那样。他离开香榭时,是从正门走出去的,府使大人布置的官兵们抓获了他,他被五花大绑地带到了府使的官邸。
府使大人郁郁寡欢,正喝着闷酒,他问李梦龙姓甚名谁。
李梦龙说:“我就是被春香小姐爱上的李梦龙。”
府使大人瞪大了眼睛,用了和亲王同样长的时间打量李梦龙,最后说道,“春香怎么会看上了你?”
李梦龙说,“我也想知道。”
南原府使叫身边侍候着的官兵,把李梦龙的脸先打肿再说。
李梦龙很识时务地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拿出随身佩带的官印给府使大人过目。
府使大人看过之后,点了点头,“难怪春香看上了你,原来你是暗行御使大人。”他把自己的位子让给李梦龙,靠边站着去了。
李梦龙坐到椅子上,吩咐官兵先把府使大人的脸打肿,然后把府使大人叫到跟前,忧心忡忡地问道,“你认为女人的爱情是可靠的吗?”
府使大人从嘴里吐出两颗被打掉的牙齿。
我和李梦龙的结婚大典耗资巨大,排场直追皇室,是李朝最著名的婚典之一。在花团锦簇之中,香夫人笑容妩媚,而我的心里异常凄凉。我知道,作为当朝贞洁烈女的模范,我永远地失去了过香夫人那种幸福生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