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人物塑造典型的高手。读了“三谣”,古义宝、汪二样、莫望山、闻心源等一个个鲜明而独特的人物形象令我们难以忘怀。所谓“谣”,自古以来就是反映民声,刺及时政的。黄国荣可以说是在相当开阔的层面上反映了时代生活的发展变迁,其中既有对时政弊端的指斥批判,更有对改革开放的呼唤,对社会进步的赞美和对除旧布新的时代精神的热忱讴歌。改革开放、开拓创新的时代大环境,不仅给汪二祥这样干千万万的普通劳动者带来了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巨变,也给吉义宝、莫望山、闻心源们的人生命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挑战和新机遇。黄国荣对当代生活把握的敏锐之处和深刻之处就在于,他看清了变革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更认识到变革的过程却注定是艰难曲折的,因此,他特别注重他作品中主人公性格的丰实、人格的成长和精神的成熟,却从不轻易许以他们重重磨难之后便是一帆风顺的美好前景。恰恰相反,他赋予人物古人所谓“正人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的新的考验和难以预测的未来,正是这样富于生活寓意和人生寓意的艺术处理,使得他笔下的主人公常常能够集时代光泽和人性光泽于一体,使我们既看到生活的希望,更受到人生的启迪。我相信,黄国荣的“三谣”是一定可以在中国当代小说史上留有它特定的位置的。

  ——武警政治部电视艺术中心副主任、评论家丁临一(《献给大时代和普通人的歌》

  三部作品从生活层面上看,一部比一部在扩大。看《兵谣》我想到,池莉写的是《生活秀》,《兵谣》实际是写“政治秀”。书出来六、七年了,再读仍然有一种冲击力,还没有一部作品来替代它,可以看出它在当时的深度和力度。《乡谣》也是一部非常有分量的和力度的作品。汪二祥这个人,有人把他与阿Q比较,他们还是不一样。这个人物在生活中有欲望和愿望,但他的欲望和愿望不断被打折扣,他总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去实现他的愿望。不断打折扣,他仍不断追求,他身上有一种韧性,一种农民的韧性。他是一个带着他的弱点不断向前走的形象。

  ——评论家白烨(摘自文学报《文学画廊的崭新形象》2003、9、18)

  《乡谣》是一支唱给乡村农人的歌谣,它的曲调悠长而略带伤感。汪二祥的经历和他所过的日子,极有典型性,他不仅是江南农人的代表,也差不多是整个中国农民的代表。汪二祥的命运曲线,和几十年来许多中国农民的命运曲线基本是重合的。作者以他对农民和农村生活的深刻了解,写得从容自如,如同把一幅又一幅江南农村的生活画面展现在我们面前。他在展现这些画面时,猛一看去是不动声色不动感情的,甚至是带了嘲弄的,其实仔细观察和体悟,能发现作者的眼里噙着泪水。只要想一想二祥第一任和第二任两个妻子的离去,都与他无力养活她们和孩子有关,就让人心酸。

  描写农村生活的小说,从传达情绪上看可分三类:一类是充满欢乐情绪的,读了让人心里轻松;一类是充满悲伤情绪的,读了让人心头沉重;再一类是伤感与喜悦交集的,读了让人沉思却又心获慰籍。我喜欢第三类小说。《乡谣》就属于这类小说,它对农民生活的真实状况不存在遮蔽现象,它能引导读者去思考有关中国农民的问题,却又不使人陷入痛苦和绝望之中。

  ——小说家周大新(摘自中国文化报《黄国荣和他的“日子三部曲”》2002、12、7)

  黄国荣的作品给予我有两点深刻的印象,一个是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在今天的胜利。九十年代以后,西方的种种创作方法在中国演练了一遍,但真正能够留下的还是现实主义的作品。另一点,“日子三部曲”,事实上它是中国农民文化的一个检讨,《乡谣》里的汪二祥是个农民,古义宝是个农民的子弟,《街谣》中的闻心源,他的出身也是一个农民。军营、城市和乡村,在物理空间是不一样的,与农民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日子三部曲是对农民文化总体上的一个检讨和反省。

  ——评论家孟繁华(摘自文学报《文学画廊的崭新形象》2003、9、18)

  看国荣的代序,他一再强调视角,很有头脑。他的视角,是生活视角,平民加生活,用生活化的叙述,写出史诗般的作品。《乡谣》有没有史诗品格?有。通过 汪二祥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把半个世纪农村的演变写出来了。《乡谣》之所以受读者和听众的欢迎,生活化叙述很重要。现在有些作品,包括影视,离生活越来越远,都是编造的生活。

  他重视写人物,当前文坛不重视写人物,他在尝试。从古义宝到汪二祥,汪家四兄弟大吉、三富、四贵写得都不错,还有几个女性,包括云梦。云梦结婚前后心理变化,写得很妙。汪二祥有人说是阿Q式的小人物,由他我想了六十年代挨批的中间人物,二祥就是个中间人物。他不是英雄人物,也不是反面人物,他就是中间人物。汪二祥同阿Q不一样,他不那么赖,阿Q有股子赖劲。阿Q快一个世纪了。辛亥革命前夕的阿Q,跟现在的阿Q自然不能一样。汪二祥是个新的中间人物,如果说他有典型意义的话,他就有这样一个意义。

  有人说《乡谣》是吴文化的小百科,了解和不了解吴文化的人都爱看,我们不了解看新鲜,熟悉的人看了很亲切。文化本身也有特殊的审美意义。“三谣”的审美风格是阴柔之美,不是阳刚之美。这种阴柔之美的长篇小说不是很多,写长的都想写雄壮,都想写成进行曲。这三部小说就像江苏民歌《茉莉花》,就像《太湖美》,就像民歌民谣,给长篇小说创作增加了一朵很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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