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的画作《多拉·马尔肖像》受到第四维的强烈影响。它企图通过一个四维人的眼睛来观察现实世界。这样的一个人在看人脸时可以同时从各个角度来看。
超弦理论预言了时空的精确维数是十维,而作为三维的动物,我们能看到的也只是三维的世界。不过在上世纪初,在黎曼几何给出高维空间的可能性之后,先锋派艺术家们不仅"看到"第四维而且还将它呈现在画布上。这样的遥相呼应似乎暗示着:超越"视野"的局限,科学与艺术并非两个世界,而是同一个世界的两种眼光。
从1890年到1910年,被认为是第四维的黄金时代。在这段时间里,源于高斯和黎曼的思想在文学界、先锋派以及公众中间得到了普及,影响着艺术、文学和哲学的发展趋势。
中世纪的宗教艺术很有特色,它故意缺乏透视效果。苦役、农民以及国王被描绘得都像是平的,很像孩子们画人的方法。这些画实质上反映了教会的观点:上帝无所不能,故能洞察我们世界的一切。艺术必须反映这个观点,因此世界被画作为二维的。
文艺复兴艺术反对这种以上帝为中心的平面透视法,于是以人为中心的艺术繁荣起来,这种艺术从人的视觉出发,画出全景式的实际的三维人。在达·芬奇关于透视法的有力的研究中,我们看到在他的素描中线条都消失在地平线的某一点。文艺复兴的艺术反映了从观察者特有的视点用眼睛观察世界的方式。在米开朗琪罗的壁画或达·芬奇的素描书中,我们看到一些勇敢威武的人物,这些人物跃出了第二维。换句话说,文艺复兴艺术发现了第三维。
立体派艺术拥抱了第四维。
毕加索的画是极佳的例子,它们表明了透视法被完全抛弃,画中妇女们的脸可以同时从多个角度被观看。取代单一视点,毕加索的画表现了能同时看到所有场景的多重透视法,仿佛这些画是由某人从第四维中绘制的。
有一次,毕加索在火车上与一个认出他的陌生人攀谈。陌生人抱怨道:为什么他不能画出一幅恰如人物自己的画呢?为什么他老是扭曲人物的特征呢?毕加索让这个人向他展现一下他的全家福照片。毕加索盯了一会照片之后回答道:"噢,你妻子真是那样又小又平吗?"对于毕加索而言,任何一张照片不论它如何"真实",都与观察者的透视角度有关。
抽象派画家们不但企图使人们的脸画得好像是由一个四维人画的那样,而且还把时间当作第四维。在杜尚的画《下楼梯的裸女》中,我们看到一个妇女的模糊身影,因为当她走下楼梯时,整个过程中她的无穷多个像重叠起来。如果时间是第四维的话,这就是一个四维人看人的方式,他一次就可观察到全过程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