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冰心──爱的哲学
|
|
母亲啊! 撇开你的忧愁, 容我沉酣在你的怀里, 只有你是我灵魂的安顿。① 母亲啊! 天上的风雨来了, 鸟儿躲到它的巢里; 心中的风雨来了, 我只躲到你的怀里。② ① 冰心《繁星·三三》 ② 冰心《繁星·一五九》 然而,冰心为何彬、凌瑜这样的青年找来的医治厌世病的药方,是否就是一剂对症下药的药方呢? 童心,母爱,这两个被冰心崇尚得甚至已经带上点儿神化了的情感,是否就是医治一切精神疾病的无往而不胜的法宝呢? 不管是否如此,反正《超人》发表之后,立刻在知识分子读者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为冰心的《超人》审稿的茅盾,在《小说月报》发表达篇小说时,特地用“冬芬”作笔名,在这篇小说的末尾,加了一个《超人·附注》:“雁冰把这篇小说给我看过,我不禁哭起来了!谁能看了何彬的信不哭?如果有不哭的啊,他不是‘超人’,他是不懂得吧!冬芬附注。”① ① 《小说月报》第12卷第4号,1921年4月10日出版。 头脑冷静的茅盾,竟然能被这篇小说感动得流泪,可见冰心笔下的何彬,是如何的典型了。他确实地代表了当时一大批具有如此思想感情的青年知识分子。象何彬这样的一批青年人,在“五四”运动的高潮中,急骤地觉醒,抱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思想认识,投入了乐观救世、改革社会现状的呐喊洪流之中,不久,就在中国特有的现实生活面前,到处碰壁,一直碰得头破血流,因而又急骤地跌入了悲观厌世,甚至是悲观恨世的深渊之中。其中有些痛苦得不能自拔的青年,就走上了与社会决绝,因而决心自杀的道路。翻开当时的报刊,有关这类青年自杀的报导,时有所见。冰心通过凌瑜、何彬这样的人物反映的,就是这种时代病。 所以,《超人》才能使茅盾感动得下泪。 茅盾在这篇小说发表了十四年之后,在他所写的《〈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一集·导言》里,再一次地提到了《超人》:“《超人》发表于1921年,立刻引起了热烈的注意,而且引起了摹仿(刘纲的《冷冰冰的心》,见《小说月报》第13卷3号),并不是偶然的事。因为‘人生究竟是什么’?支配人生的,是‘爱’呢,还是‘憎’?在当时一般青年的心里,正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冰心在《超人》中间的回答是:世界上人‘都是互相牵连,不是互相遗弃的’。她把小说题名为《超人》,但是主人公的何彬实在并不是‘超人’,冰心她不相信世上有‘超人’。” 在冰心的心中和笔下,大概只有“爱”,才是唯一能够拯救青年灵魂的法宝。题材与《超人》相似的另一篇小说《烦闷》中,那位没有姓名的,以第三人称代表的男主人公“他”,也是一个患了厌世症的青年人。从他童年时代的生活经历看,简直就是冰心本人经历的再现,他“有生以来,十二年荒凉落寞的海隅生活,看着渺茫无际的海天,听着清晨深夜的喇叭”,“使我独学无友,只得和书籍亲近。更可恨我们那个先生,只教授我些文学作品,偏偏我又极好他。终日里对着百问不答神秘的‘自然’,替古人感怀忧世”。“他”虽然是个男性,但他表现出来的忧郁和烦闷,恐怕在相当程度上是表现了女性冰心的心境,只不过冰心的抑郁和烦闷,不象“他”的那样强烈,那样极端,那样难以排解罢了。 “他”也象何彬和凌瑜一样,是个患了忧郁症的青年知识分子。 他被一种幻灭的情绪支配着,觉得自己与这个社会实在是格格不入。 他看见一位聪明的同学,就想:“这孩子很聪明,只是总不肯用一用思想──其实用思想又有什么用处,只多些烦恼,不如浑化些好。” 他看见两位同学之间,一会儿坏,一会儿好,内心就生出了这样的感慨:“人生只谋的是自己的利益,朋友的爱和仇,也只是以此为转移──世间没有真正的是非,人类没有确定的心性。” 他常常起着无名的烦闷,同学们吃饭去,他偏不吃饭去,还想:“到底是吃饭为活着,还是活着为吃饭?一生的大事,就是吃饭么?假如人可以不吃饭,岂不可以少生许多的是非,少犯许多的罪恶么?” 他在烦闷已极的时候,还写了一篇愤世嫉俗的文章,道出了他同时代人的共同的苦闷。这篇文中之文的题目叫做《青年人的危机》,“他”在其中这样地写道: 青年人一步一步的走进社会,他逐渐的看破“社会之谜”。使他平日对于社会的钦慕敬礼,渐渐的云消雾灭,渐渐的看不起人。社会上的一切现象,原是只可远观的。青年人当初太看得起社会,自己想象的兴味,也太浓厚;到了如今,他只有悲观,只有冷笑。他心烦意乱,似乎要往自杀的道上走。原来一切都只是这般如此,说破不值一钱。 他当初以为好的,以为百蹴不能至的,原来也只是如此。──这时他无有了敬礼的标准,无有了希望的目的;只剩他自己独往独来,孤寂凄凉的在这虚伪痛苦的世界中翻转。他由看不起人,渐渐的没了他‘爱’的本能,渐渐的和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
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冰心 作品 观舞记,冰心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冰心──爱的哲学 资料
|
| 上一篇文章: 致青年读者 |
| 下一篇文章: 永远的冰心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