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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性格的外化与延伸──略论《红楼梦》中潇湘馆的环境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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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英嫁给舜为妃,舜南巡死于苍晤,二女追之不得,死于湘江为湘水神。她们痛哭大舜的眼泪洒在竹上,竹于成了斑竹,也称湘妃竹。由此可见,“遮映”潇湘馆的“千百竿翠竹”不是一般的竹子、而是沾满了追念丈夫的女人伤心、悲痛泪水的斑竹。这正和绛珠仙草下世还泪吻合一致。那翠竹正是女主人公悲苦命运的象征,她一生都要把眼泪还给自己所爱的人,而且还预示了她将因思念自己的心上人泪尽而逝的最后结局。这一点,在“秋爽斋偶结海棠社”,众姐妹取名字时,已经预示得十分明白。探春对黛玉说:“我己替你想了个极当的美号了”,接着对众姊妹说“娥皇女英洒泪在竹上成斑,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她住的是潇湘馆,她又爱哭,那些竹子也是要成斑的,以后都叫她‘潇湘妃子’就完了”。所以这翠竹是主人公命运的象征,还关合着后半部未完成的情节的重大关目。 潇湘馆不但有愁风愁雨的竹子,还有孤寂淡雅的梨花。 潇湘馆院里不种桃不种杏只种梨花,为的是突出梨花的“白”。“白”是梨花最大的特征。它素淡雅洁,冰明玉润,馨香淡远。梨花从另一个侧面强化了林黛玉冰清玉洁的孤高性格。 “白”字二可生发出多种意蕴。一是“洁”。正如元好问咏梨花是“孤芳忌太洁,莫遣凡卉妒⑹;黄庭坚赞梨花“总向风尘尘莫染”;庞铸赞梨花“孤洁本无匹”,“缟袂清无染,冰姿淡不妆”;都表明梨花的“白”是清高孤傲的象征。黛玉一生好“洁”,“目无下尘”,孤高自傲,不向污俗陈规低头。她自己最终也是“质本洁来还洁去”,“一坏净土掩风流”,宁为玉碎,孤魂儿独自去寻“天际香丘”。 梨花之“白”还可生发出“冷”的意蕴。苏轼咏东栏梨花为“惆怅东栏一株雪”;庞铸咏梨花是“冰姿”,能“月共冷时香”;赵福元咏梨花“玉是精神雪作肤”;古人喻雪为“千树万树梨花开”;艺术通感能使人由“白”联想到“雪”,由“雪”联想到“冷”。所以梨花不是“夭桃灼灼”,不是“寺多红叶烧人眼”,而是一种清冷淡默的冷色调。这色调正适宜黛玉的人品与心境。黛玉是一个“冷”多于“热”的人。由于她的聪慧早熟,使她过早清醒地看透了人生。黛玉对世事俗务表现得很冷淡。她不像凤姐那样热衷于揽势聚财;也不镶宝钗那样送礼连人人看不上的环儿也不漏地“会做人”;也不想探春那样为争正统生子的尊严而斥母训弟。黛玉除了执着地追求宝玉的爱,别的一概不闻不问,是一个淡漠于世俗的“素心人”。她曾用“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来形象地表现自己对世俗的超逸。林黛玉真如一株淡泊恬静、漠然独立的玉梨花,冷峻地傲视万丈红尘中庸庸碌碌的恶俗之辈。 花还是孤洁的象征。梨花宜月,花色之“白”本来已够淡雅,再与月色相溶,那种如梅一般“暗香浮动月黄昏”⑽的优美境界就出来了。孤寂清高,卓尔不群的梨花不屑与众芳争艳,无心于招蜂惹蝶,它晶莹如玉的品格也只宜淡月轻云,方显其超凡脱俗。古人早就体味出“梨花月”的清雅幽美。元好问的梨花诗说“梨花如静女,寂寞出春暮……素月澹相映,萧然见风度”;庞铸赞梨花“月共冷时香”;的确,“一林轻素”的梨花开在“小庭人散月如霜”的清寂之夜,显得“月下无人更清淑”。正如疾世脱俗的林黛玉,独处于她的潇湘馆,在眉黛轻颦地“旧暮倚修竹”。 对世俗的孤洁淡漠,只是林黛玉性格的一个侧面。她性格里最大的特点是由于人生的痛苦,婚姻的无望而形成的“愁”旧常的主要表现是爱流泪。潇湘馆后院植的“大叶芭蕉”,很好地渲染了这一点。黛玉如一首哀歌,芭蕉就如伴歌的琴韵,二者是那详的和谐统一。蕉叶承雨,清愁点点,正是黛玉终日泪光闪闪的真实写照。 芭蕉属芭蕉科直立草本植物。干由叶鞘互相包裹而成。叶大,呈长椭圆形。其叶较花有更大的观赏价值。宋代女词人李清照有一阕《添字丑奴儿》描绘芭蕉是: 窗前谁种芭焦树 阴满中庭 阴满中庭 叶叶心心 舒卷有余情 伤心枕上三更雨 点滴霖淫 点滴霖淫 愁损北人 不惯起来听 这夜听雨打芭蕉的情景包含着多么深厚的感伤意蕴! 芭蕉的感伤情调可以从两方面体味。一是以叶喻心,心主情。蕉叶有“卷”与“展”的不同形象,此意象常被诗家词家借来抒情遣怀。且不说李清照的“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古人写愁有“芭蕉不展丁香结”之句;郑板桥咏芭蕉是“自是相思抽不尽”;钱现咏《未展芭蕉》诗更是意味深长: 冷烛无烟绿腊干, 芳心犹卷怯春寒。 一缄书札藏何事? 会被东风暗拆看。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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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曹雪芹 作品 红楼梦,曹雪芹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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