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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看《诗选》为多人所抄,那么这个抄录者完全有可能把明义辑录在《绿烟琐窗集》中的曹雪芹诗照录、误录;另外胡适在《<红楼梦>考证》中为了证明“乾隆时文人承认《红楼梦》是曹雪芹做的”而引用了袁枚《随园诗话》卷二中明义《题红楼梦》诗及说明,他在“明我斋读而羡之”句下注“坊间刻本无此七字”,特别是在“我斋题云”句下注“此四字坊间刻本作‘雪芹赠云’”。因以上情况北京图书馆持慎重态度,没有把明义的《诗选》定为“稿本”,而只作“旧抄本”。但陈坦园对明义是了解的,他在《榕丛》第18册《耕畸纪抄》中,还辑录了明义《醉后听歌》七言律诗一首,并在题下署“明义字我斋,明瑞之族弟”,故不会张冠李戴。
《赠红楼女校书》这两首诗,分明是塑造那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痴如西子胜三分”的《红楼梦》女主人公林黛玉的。诗的首句“病容憔悴胜桃花”,就在以“憔悴”衬托“桃花”的褒扬中,逼真地勾画出林黛玉那多疑善感、忧虑成疾的“病态美”形象。紧接着写她的病情“午汗潮回热转加”,具体写她每到午后出汗发烧就更厉害的病情。下一句是刻画、描绘她要强的性格,写她的病情加重了还怕别人看出来,不想让她“意中人”知道,所以“强言今日较差些”。“威仪棣棣若山河,应把风流夺绮罗。”写她那倔强性格,和山河一样不可改变。她的美貌风度,胜似那华丽耀眼的绮罗锦缎。她“不似小家拘束态”,举止大方,没有缺少教养的小户人家少女那“拘束”表现。她“笑时偏少默时多”,沉着、庄重,不轻易流露笑容。
基于上述理由,笔者认为陈坦园《榕丛》稿本中辑录的《赠红楼女校书》,署名曹雪芹作是可信的。
此稿在整理校勘中,我选用了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年版百二十回《红楼梦》本。这个本子虽在1959年排印时,曾以程伟元乾隆壬子活字本作底本,另外参校王希廉评刻本、《金玉缘》本、《藤花榭》本、《本衙藏板》本、程伟元乾隆辛亥本(以上为百二十回本)、《脂砚斋》庚辰本、戚蓼生序本(以上为八十回本)等作过校对,对底本中“凡是错得很明显,文义实不可通,而其诸本则全然一致、无复疑意的,就根据诸本迳加改正。”但1973年版原“采用的底本,是经过后四十回续补者在百二十回本印行以后又加了一次改动的一个本子,因此它与其他诸本不同之处甚多。”所以我这次用人文版《红楼梦》和陈坦园《雪芹雅制节抄》对校时,就发现不同的题目和字、词很多。由此可看出:第一,陈氏辑录《节抄》时,所用的底本是未经“续补者”改动的本子,可能是曹氏手稿传抄本,接近曹雪芹诗词原貌。第二,《节抄》所辑录的诗词除《四时景诗》八首外,全都在《红楼梦》八十回内。可见陈坦园《雪芹雅制节抄》中辑录的曹雪芹诗词和《红楼梦》百二十回本无关。
三、陈坦园抄本《雪芹雅制节抄》校记
笔者对陈坦园抄本《节抄》与人文版《红楼梦》、影印庚辰《脂本》进行了仔细核校,兹以《节抄》目次,将不同的标题和字、句列举如下。
访栊翠庵乞红梅
这组诗包括4首七言律诗,《节抄》的题目为《访栊翠庵乞红梅》。人文版《红楼梦》第五十回第619页标题为《赋得红梅花》,《脂本》题名《咏红梅》。
桃花诗
这是一首七言诗,共34句,《节抄》题为《桃花诗》,人文版《红楼梦》第七十回第901页题名《桃花行》。
柳絮词
1.这组词包括:《如梦令》、《南柯子》、《西江月》、《唐多令》、《临江仙》,见人文版《红楼梦》第七十回第904-906页。
2.《节抄》中《如梦令》最后一句“莫教春光别去”中的“教”字,人文版《红楼梦》与庚辰《脂本》皆作“使”。
3.《节抄》中《南柯子》最后一句“总是明春再见—一隔年期!”中的“总”字,人文版《红楼梦》与庚辰《脂本》皆作“纵”。
白秋海棠诗
1.《节抄》题为《白秋海棠诗》,包括六首七言律词,人文版《红楼梦》第三十七回第446页题名《咏白海棠》。
2.《节抄》第1首第1句“斜阳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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