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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晚去香港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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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长江这样一个长驻三年的资深记者来说,现在是否看清了香港? 听到记者这样问,她笑着否认,差远了。在很多人心里,香港不过只是一个弹丸之地,但就是这个弹丸之地,一个多世纪的时间,从一个小渔村发展到今天的国际大都市。她说,这其中可探究的实在太多了。香港的富人与香港人自强不息的精神让她感触最深。 记者:以前对富人是什么样的看法呢? 长江:从小我们所受的教育就是为富不仁,越富越坏。但到香港后我得到的是颠覆性的认识。比如我采访过的李嘉诚,他把基金会当成第三个儿子,他想既然留一部分遗产给他的老大老二,为什么就不能留一部分遗产给三儿子呢,这样就解决了基金会的生存问题。 而且,他不让我说“捐”这个词,因为说“捐”了,别人就有个“受”的问题,这个“受”让别人不好过。他的这段话很打动我,回去后我就写了这一篇,希望这样的富人越多越好。 还有,香港有“百万行步行筹款上大街”这样的集体化缘活动,已经坚持了36年,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震撼。有人说香港是文化沙漠,但我说这种“捐助文化”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探究进去的话它不是沙漠。 香港人那种面对逆境自强不息的精神也让我特别感动。2003年“非典”时期,我做了一期节目叫《走进淘大花园》。那时的淘大花园可是重灾区,像一座死城。 有一户人家,一个家庭妇女感染了抢救过来没死。刚刚康复,她就带着一家人出去吃饭。 我说,干嘛啊,万一出去又传染了怎么办? 她说,香港就是靠餐饮业发达的,如果我们都不去吃饭,香港的饭馆都要倒闭,那香港就没救了。 她后来给我看照片,在餐馆里,亲戚朋友两大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谁也没有赋予她振兴香港的责任,但她做了,她不仅自救也救了社会。香港回归之后紧接是金融危机,非典,到2003年香港的经济都处于低迷的状态。靠的是什么,不可否认,跟香港人自强不息的精神分不开。 后记: 采访临近结束,是习惯要问到的“工作现状”,或是“对未来的展望”。毕竟这是与书本身无关的话题,本来以为她只会简单地概括几句,没想到,她仍然很高兴地向记者介绍起来。 对于即将到来的香港回归十周年纪念,中央电视台驻香港记者们已经早早准备了。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套讲述七个普通人故事的片子。片子用孕妇、用的哥、用民警、用送盒饭老板娘等人的视角反映香港的种种现状。 “我看到前两天家里给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紫荆花开》。”长江在说到“紫荆花开”四个字时,她的声音顿时变得温柔起来。“家里”,是她对在北京的中央电视台的称呼。 除了驻站记者的工作,央视一套、九套的十几个栏目都纷纷给她打电话,希望长江能给他们的策划方案提意见,或是帮助他们找选题,确定采访对象。长江说,虽然很多找她帮忙的人她都不认识,但她仍然很高兴,因为这让她看到了在香港的三年,是她对这个社会有心去了解的三年。否则,还怎么能够给“家里”的人们提供有效的帮助?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天比一天忙起来了。”长江说。上一页 [1] [2] [3]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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