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马骧:肯定是有,但媒体也说了我们有讨论的权利啊。

  李敬泽:如果有这个权利的话,对,媒体是有讨论的权利,但问题是媒体在这种讨论之中对个人的权利提出了质疑,媒体没有权利讨论我张三为什么加入新浪,不加入搜狐,媒体没这个权利。这就是媒体在侵犯个人的选择权利,这个我认为是首先一条,我们的媒体们都很正义,我希望媒体们首先要搞清这一条基本原则。

  其次,至于说加不加入作协,我觉得对一个作家重要吗?加入了有多重要?不加入又有多重要?你们可以把作家协会的名单拿来,你会发现中国现在的几乎所有的重要作家和主要作家都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在张悦然也好,郭敬明也好,或者是谁谁谁也好,加入了,这是一件事情吗?这对张也好,郭也好,王五马六也好,我们可以由此而断言他们可以写的更好或者写的更坏吗?恐怕我们都无法做出这样的断言。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来谈论这个话题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个人认为我们完全能够理解之所以它成为话题,它代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是我也毫不掩饰地说,我对这种情绪是不以为然的,因为我觉得它确实是第一,我们在我们这个社会里无人可以干预我们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第二,对一个作家来讲加入作协和不加入作协都不是他写作的未来成就和发展的重要因素,或者不是一个关键因素,如果这两条放在这里,那么我觉得我们真就没有必要没完没了的讨论他为什么加入作协,或者他为什么不加入作协。某种程度上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只能说明我们还真是很在乎加入作协这件事。

  主持人马骧:有不少人在乎,这是肯定的,张悦然感觉被侵犯了吗?自己的权利?

  张悦然:当然今天你这样问我,我觉得还好,因为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聊的很透彻,但是有一些媒体问的时候我觉得他是带着一种先入为主的观点的。

  主持人马骧:大概怎么设问的?

  张悦然:他可能本身对作协有成见,当时是怎么想的,或者是怎么考虑的,就加入了作协?就类似于这样的一个语气。

  主持人马骧:就是特别想挽救你的感觉。

  张悦然:对,我说这件事情对我没什么改变,我不觉得它会对我的写作带来什么影响。

  主持人马骧:当然也有的朋友确实实话实说,大家觉得作协是一个很牛的组织,认为它应该,因为有很多德高望重的老作家是作协的成员,我估计实际情况,针对你的这个情况讨论的比针对郭敬明的讨论声少一些,我们看到有声音说郭敬明是一个有瑕疵的人,或者大家认为他在写作上甚至是道德上有瑕疵的人,为什么能让他加入一个德高望重者聚集的组织?

  李敬泽:这个问题我觉得主要不在于哪个组织德高望重还是怎么样,因为关于郭敬明这个事我不了解,我始终对这个问题提不起什么了解的兴趣,但我只能,如果让我对这个事情有一个态度的话,我只能说在我们这个社会里,当我们非常有兴趣,非常热烈的要揪住一个人或者一个什么,对他做出道德评判的时候,我觉得这固然很好,表明我们很有道德热情,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缺乏的并不是这种面对别人的道德热情,而是我们在任何时候要面对自己,说在我这一生中,或者就在我的此时,我是不是在说真话,我是不是都是做的完全合乎道德的事情。那么我想我们可能真是,与其说我们缺乏的是一种道德攻击的力量,捍卫道德的力量,倒不如说我们普遍缺乏的是道德自醒的力量,有自醒才有宽恕的能力,否则每个人都不能自醒,我们在生活当中就发现每个人都不宽恕别人。

 主持人马骧:您这要求不低啊,可是不低啊。好,说完加入作协这事儿,一个更不靠谱的事又被我们提出来了,只是个人观点,并不一定真的不那么靠谱,2007年中国作家的富豪榜,我们新浪读书也公布了,榜单的前20名里面,当然长江社里有非常多的名字上榜,这个榜单出台也是招来了很多议论,也有很多有意思的想法,您觉得这个榜单对于出版业有影响吗?

  安波舜:影响不大,这件事情我看这样,作家致富是一件好事情。

  李敬泽:惟一的影响是所有的作家都在说他们没给我们那么多钱啊(笑)

  安波舜:这个不准确是肯定的了,我个人感觉第一是不准确,第二,媒体热衷于这件事情我十分反感,因为在我们文学和文化上,民族它有太多精神上的东西需要张扬,而且一个评作家他的社会影响力并不是这些东西,所以用钱来衡量所有的行业,要衡量文学和精神价值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容忍,他把所有的事都娱乐化,商业化,而且金钱化来衡量,这个我非常反感。但是只有一个正面作用,说明我们的作家通过创作致富了,这比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好了,我觉得这是一个文明的进步,但是列这个榜,拿这个榜说这个事这是一个文明的倒退,对出版社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好处,我知道它里面算的也不是很准。

  主持人马骧:是多算了还是少算了?

  安波舜:肯定多算。

  主持人马骧:多算了多少?

  安波舜:我不太清楚,我知道的肯定是多算。

  主持人马骧:30%,50%?

  安波舜:差不多,成倍的往上加。

  主持人马骧:是不是揣兜里的钱不想让人家知道,我这是小人之心了(笑)

  安波舜:其实在文明的社会里面,最文明的做法不管是公众还是代表公众的媒体,他是不能够问别人的信仰的,这是第一,第二,也不能说你挣多少钱,你工资多少,也没有人这么问,通常公布的是什么人公布呢?比如说有些纳税部门说今天纳了多少税,他有上市公司或者上市的人,他必须要透明化,这些是社会允许的,除此而外没有任何人有权利说他怎么怎么得,何况是一个文学作家,所以我认为都是噱头。

  主持人马骧:这个噱头一下爆出来了,我想它对于读者来说肯定是有影响力的。

  安波舜:惟一的影响是什么,许多人原来以为文学不能够致富,现在有好多人,大批的人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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