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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波舜:长江里面我们出的《血色浪漫》,《狼图腾》,还有刘震云的《手机》,还有《天瓢》,这些书卖的都不错,然后反倒一些其他类的作品,比如今年畅销的明年不畅销,或者上半年畅销下半年就不畅销,这个在我们这个地方也分短线产品和长线产品。

  主持人马骧:这种长短线在当初我们说包装或出版这个产品的时候未必预料的到吧?

  安波舜:当然有预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对我们来讲是小菜一碟了。比如我一看男性,今年40岁,头发弄的很不整,生活很落魄,天天在家想着怎么在家写作赚钱买房子,这种人就有问题了,写小说肯定是啦啦轧轧,酒吧房间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在我这儿肯定是不行的,还有一个问题,再一交谈……

  李敬泽:建议给安老师交稿子之前作者先包装一下。

  安波舜:再一个,一交谈一发现这个人有戏没戏,他的故事是不是能涵盖更大的读者群,他的主题是不是有长久性,我们一判断就判断出来了。假如你要是写一个今年最流行的,恰巧现在最绚最酷的话题性的东西肯定是三个月,一个小孩儿突然写一个玄幻的东西我们一看也就是半年,因为他过了一阵以后就没有了,我们就判断这个东西,相对来讲还是比较准确的。

  主持人马骧:出书先看人。

  安波舜:看人。

  主持人马骧:我们听了安老师的想法和判断标准,我们问问李老师,你看书的时候,我们刚才说到短线长线,委屈您一下,咱就说说销量,您用什么样的标准去评判它?有没有这样的标准?

  李敬泽:坦率的说我很少根据销量去看书,我也觉得销量不足以构成判断一本书是好书还是坏书的标准。

  主持人马骧:咱就说您判断好书坏书的标准。

  李敬泽:我笼而统之讲,叫做文学标准,当然关于文学有没有标准,具体是什么样的标准,可能每个人都有争议,但是我想我之所以要对畅销书的这个标准,就是销量这个标准保持一个怀疑的态度,是因为我觉得当我们大家所有人的眼光都注意到销量上面去的时候,我们只是一年到头,你比如2007年我们注意到这1、2、3、4、5本书的时候,我们可能真的损害了我们的文学丰富性和差异性,我们可能有很多或者是至少有一些有才能的、有价值的作品在销量上不去的情况下被我们忽略掉了,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这个销量的榜会对我们的感受力形成一种专制,变成专制了,这个长期而言这种畅销书榜的专制我觉得它是对我们文化活力的一个抑制。

  主持人马骧:我想听您说说,因为我们所说网络是一个很开放的平台,什么样的声音都有,为难您一小下,您给我们列几本或者是几项,我们就按照您2007年比较看重的作品或者作家?

  李敬泽:2007年,说实在的我压根儿就认为2007年是一个很小的年,就小说写作来讲。我所看到的小说里好的或者是我至今认为还相当符合我个人趣味的,我觉得很少,长篇小说我估计我可以列举的比如像《北京北京》,好像是刚出,但是我看的可能是比较早,这个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小长篇,但是我也不知道它那个卖多少,我估计也不会爬到这个榜上去。再比如有的和安老师有共同之处,比如刘震云的《我叫刘跃进》是相当不错的一个长篇,还有还有一个长篇叫《喜福会》,我觉得也是写的相当不错的。就是在2007年里边我们可能还是能够列举出那么两到三本,就是在我有限的阅读范围里我觉得还是可以列举出两到三本不在畅销书大榜单之上的东西,还是有的。畅销书过度的文化自信我觉得是应该稍微收敛一点的,就是说并不是说除了畅销书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主持人马骧:好,我们听了三位嘉宾的看法,对于畅销书,当然大家要读书的人我刚才说了越来越多,而且想看书的朋友肯定也是越来越多,怎么去选,读什么书,决定权在您自己手里,我们听不同的意见,最后您去选。咱们谈下一个话题,这个话题也讨论很久了,先得问张悦然,加入作协之后感觉如何?

  张悦然:我觉得这个问题已经被问烂了(笑)没有觉得有任何区别,除了被问了无数遍这个问题以外,就是没有感觉到其他的根本性的差异。

  主持人马骧:其实加入作协这件事大家说起来,往往都带着标签是80后作家加入作协,我也挺奇怪的,为什么这件事情成为一个标签,或者大家热议的一件事情?

  张悦然:我之前对作协了解很有限,我只是认为它把很多喜欢做这件事情,在从事这件事情的人聚在了一起,有这样一个平台,我觉得这个平台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因为以前在新加坡写作的时候还是挺孤独的,我还是很希望可以和一些从事这个职业的人,一些在这个职业上探索的人有一些交流,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也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说作协其实不过就像我们小时候的兴趣小组,像一个航模小组什么小组,我觉得更多的是把喜欢这件事情的人聚在一起,所以我没有想到参加这样一个会有那么大的争议。

  主持人马骧:而且很多质疑的声音都冒出来了,最开始说号召大家,因为我们之前也聊了,在80后作家们汇聚北京,和作协进行对话开会的时候我也混去其中,某个晚上,我觉得挺多人的,不知道这个动议是兴趣小组组长铁宁发出来的吗?

  张悦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对我来说我觉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觉得能够让我有更多的交流,是一件好的事情,具体的议程也没有那么复杂,可能两个推荐人,然后一段时间之后,其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已经加入作协,是别人告诉我的,是媒体告诉我的,说你知道吗你已经加入作协了,我自己还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主持人马骧:没有什么签字仪式之类的吗?

  张悦然:没有。

  主持人马骧:因为我肯定没机会,这辈子也没机会加入作协了(笑)

  张悦然:就是很简单的,你申请,然后需要推荐人,之后可能……

  李敬泽:比入党简单多了。

  安波舜:通知一下就完了。

  主持人马骧:两位怎么看?也被问过吧,这个问题?

  李敬泽:是这样,首先我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任何公民都有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任何合法组织的权利,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权利会变成一个话题,我觉得这个本身我不知道这个话题是否成立,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在我们这个社会里有没有我的个人选择权利,说我今天加入新浪,或者我明天加入人民日报,后天加入作协,有没有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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