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播的苏东坡,新皇帝虽然也不陌生,但此时皇帝选才的标准是“政治第一”,所以,就看刚入京的苏氏兄弟政治态度如何了,是左派,还是右派?

  苏氏兄弟欲避开朝廷已经刮起来的政治风暴是不可能的,他们必须对正在实施的新法进行表态,这里没有“逍遥派”的位置,或左或右必选其一。苏东坡官瘾若重,极为简单:支持新政就是了。

  而且此时的王安石对苏东坡的才气也是颇为欣赏的。王安石自负宰相之才,又兼宰相之量,既然不屑理睬苏洵的痛骂,又怎会对苏洵的儿子们心怀其他?

  刚回京的苏东坡被委任为殿中丞,还是在国史馆上班,论说与国务院总理级别的王安石发生不了矛盾。其时的宰相富弼也就是在替王安石顶名过渡,朝中的一切权力都在宰相副手王安石手里,只要苏氏兄弟安分守己,做个稳当小官还是有可能的。

  假如苏东坡如此,那他也就不是苏东坡了。仅过了不足两年的安稳日子,苏东坡直接上书皇帝摆明了自己的观点:反对变法!

  就这样,苏王之间关系恶化的炸药包,便由地位不起眼的苏东坡主动点燃了导火索。

 变法之初乱子多

  王安石能得以执政其实也是不易的。
 
 
对于留在京师做官,他一直谢绝任命达25年之久。但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你越不愿高升,声誉反而就会越高。到了仁宗嘉祐五年,王安石除了以文章出名之外,他不贪高位的声誉也同时名震京师。

  王安石位居太守之政绩也是有口皆碑,堪称能吏,同时他在其辖区内也深得百姓爱戴。就任三司度支判官后,所上建议改革的“万言书”不被仁宗重视,因而萌生退意,恰母亲去世,他便借机辞官守丧。但是在守丧期满被召入朝之时,他又谢绝在京为官,而宁愿留在江宁。

  若说王安石是在坐以待时,还不如说他不愿甘居人下。这就像一些从不愿打杂当副手的强人一样,不管身居何处,哪怕在偏远的小县做个县令,也算独辖山头,这就是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吧。

  嘉祐五年,王安石初来京师时,时人无不视之为奇才,而且他既有创见、独见,也善于言谈。朝中名公巨卿如富弼和文彦博等,对他颇有好评,欧阳修也对他抱有好感。

  不过认为他将会成为大害的人也并不乏见。例如王安石的老友张方平,以及张方平的好友苏洵。估计苏洵对王安石的厌恶与张方平也不无关系,以至于王安石母亲去世时,只有苏洵拒绝前往,并且还写了那篇著名骂文《辩奸论》。

  仁宗驾崩、英宗即位后,王安石大概由于曾上奏朝廷反对英宗接班,因而更加不愿在京师为官。直到神宗明确表示出对他欣赏时,王安石才重回京师,就任参知政事的高位。

  经过对王安石的一次密谈考察,神宗皇帝决定不惜赴汤蹈火也要完成王安石的变法计划。至于预料之中的反对,神宗皇帝早有心理准备:即便牺牲其他所有大臣也无不可。

  依照王安石的建议,熙宁二年二月,制置三司条例司成立,苏东坡弟弟苏辙被安排在此司校对文稿;七月开始施行市易法;九月施行青苗法。谁知仅仅数月,朝中大臣对王安石便由期待转而开始产生了怀疑,进而由怀疑变成了反对,伴随着反对呼声的还有内心的恐惧。

  这除了新法施行后在地方引起的难以避免的混乱之外,主要还是王安石的用人政策所致。

  新法实施,排除反对者的干扰并没有什么不对,但颁布的法律总需要有人去执行,这时的王安石选择官员之标准也就简单了:首先要政治过关——支持新法!可惜政治上过硬的干部,人品上大多有缺陷。这是不可避免的,喊政治口号响亮的人多数心里肮脏,明撒谎不脸红的人还配谈什么道德人品?

  王安石就职不久,便以大刀阔斧的风格在各个要害部门大肆清除异己。清洗最为彻底的莫过于首先公开反对新政的御史台的御史们,实际上对政府政策提出批评本来就是御史的职责,但有些敏感时期,装聋作哑反倒才是优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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