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地微笑着,打开皮包,拿出讲义和笔记本,开始讲课了。他的神志安逸而从容,声音虽不洪亮,但即使
站在课堂外的同学也能听到。在他的讲话中,没有华丽的词藻和空谈。
同学们的水平参差不齐,他为了使大家明白,引证了丰富的中外古今的故事,深入浅出地分析问题,
把理论与当前的实际斗争相结合。同学们都很郑重地记下笔记,万一有人因为参加社会活动而缺了课,非
要借别人的笔记抄下来,才能安心睡觉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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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杨之华:《忆秋白》。《红旗飘飘》,第8期。
瞿秋白既重视在课堂上对学生谆谆教导,又注意在课后对学生进行指导,循循善诱,使他们得到更多
的知识,以补充课堂教学的不足。
可是,最好的教员却是瞿秋白。他几乎每天下午课后都来我们这里。于是,我们的小亭子间热闹了。
他谈话的面很宽,他讲希腊、罗马,讲文艺复兴,也讲唐宋元明。他不但讲死人,而且也讲活人。他不是
对小孩讲故事,对学生讲书,而是把我们当作同游者,一同游历上下古今,东南西北。我常怀疑他为什么
不在文学系教书而在社会学系教书?他在那里讲哲学,哲学是什么呢?
是很深奥的吧?他一定精通哲学!但他不同我们讲哲学,只讲文学,讲社会生活,讲社会生活中的形
形色色。后来,他为了帮助我们能很快懂得普希金的语言的美丽,他教我们读俄文的普希金的诗。他的教
法很特别,稍学字母拼音后,就直接读原文的诗,在诗句中讲文法,讲变格,讲俄文用语的特点,讲普希
金用词的美丽。为了读一首诗,我们得读二百多个生字、文法,由于诗,就好象完全吃进去了。当我们读
了三、四首诗后,我们自己简直以为已经掌握了俄文了。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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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丁玲:《我所认识的瞿秋白同志》,《文汇增刊》1980年第2期。
社会学系逐渐成为上海大学最大的系,校中常常以社会科学为主举办课外学术活动。1923年春至1925
年上半年,学校举办特别讲座,邀请中外名流来校演讲。如李大钊讲《史学概论》、《演化与进步》和《
社会主义释疑》,马君武讲《一元哲学》,胡适讲《科学与人生观》、杨杏佛讲《从社会方面观察中国政
治之前途》,章太炎讲《中国语音系统》,郭沫若讲《文学之社会使命》,美国学者华德讲《关于社会科
学和社会问题》。1924年夏,学校举办暑期“夏令讲学会”。自7月6日至8月31日的八个星期中,共有名
流学者三十五人参加演讲,作了五十一个学术报告,听众如云,盛况空前。报告中有瞿秋白的《社会科学
概论》,汪精卫的《中国革命史》,戴季陶的《三民主义》,叶楚伧的《中国外交史》等。这些讲座、演
讲,观点各异,甚至截然对立,但对于活跃学术空气,扩大学生的视野,都是有益的。
由于学校的提倡,学生组织了各种类型的社团。如社会问题研究会,以“研究社会疾病,促进社会健
康”①为宗旨,会员有八十多人,除举办演讲会外,每周例会一次,讨论重要的社会问题。此外,如三民
主义研究会,中国孤星社、平民教育委员会,湖波文艺研究会等,都有鲜明的政治倾向,把学术研究与社
会改造结合起来。这对于培养学生分析问题,独立进行工作,都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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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学生组合简表》,《上海大学一览》,非卖品,1924年版。
炽烈如火的爱情
就在这个时候,爱情走进了瞿秋白的生活。
事情是从1923年夏天,瞿秋白的南京之行开始的。前面说过,党的三大后,青年团在南京开团的二大
,瞿秋白到会。会间,施存统拉着他去看望原来在上海平民女子学校读过书的两位女孩子,一位是丁玲(
这时,她叫蒋冰之,是她的本名),一位是王剑虹。第一次见面,瞿秋白就给她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丁
玲后来回忆说:“这个新朋友瘦长个儿,戴一副散光眼镜,说一口南方官话,见面时话不多,但很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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