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以上的论述,孟郊在唐诗史上的作用和历史意义,就清楚地浮现出来。从消极的意义上说,就是像清末周实所指出的,“将嚣张之气、侧媚之态扫除尽净”[20]———前者是贞元诗风“荡”的一面,后者则与大历诗风圆熟而无个性的缺陷相连;从积极的意义上说,则以主观色彩强烈的抒情方式强化了诗歌的自我表现倾向,以个性化的艺术表现激发了元和诗坛求奇尚异的风格追求。孟郊将江南诗坛的尚奇之风带到了京城,用自己的创作发挥了顾况的自我表现倾向和奇肆而粗砺的语言风格,强烈地刺激了韩愈及其周围的一批诗人,群起而扫荡大历诗风的余波,开辟元和诗坛争奇斗异的新局面。同时,孟郊个人境遇所造成的寒涩僻苦之风,又影响到贾岛等一批寒士诗人的创作,形成元和诗中的另一支“郊寒岛瘦”的别调。诗人孟郊同时能以“韩孟”和“郊岛”的并称标志着唐诗中两种影响深远的风格,仅此也足以显示他在诗史上的地位之重要。屈指数来,这样的诗人的确是不多的。
注 释:
[1] 尤信雄:《孟郊研究》,台北文津出版社1984年版;乔琛:《一个独辟蹊径的诗人———浅析孟郊在中唐后期诗坛上的地位》,《淮北煤炭师院学报》1987年第1期(高校学报均为人文社科版);傅绍良:《论孟郊在文学史上的地位》,《陕西师大学报》1987年第3期;萧占鹏:《审美时尚与韩孟诗派的审美取向》,《文学遗产》1992年第1期。
[2]这方面的论文代表性的有傅绍良:《论孟郊审美心理的基本特征》,《唐都学刊》1989年第1期;舒红霞:《论孟郊诗歌审美意境的内核结构》,《陕西师大学报》1994年第3期;景遐东:《论孟郊诗歌的意象创造》,《湖北师院学报》1998年第2期。
[3] 陈全得:《论孟郊诗“清奇僻苦”之特色》,《第三届中国唐代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集》,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1997年版。
[4] 罗时进、童岳敏:《寒天中高耸瘦骨的孤鹤———论孟郊诗骨寒神清的审美取向》(《苏州铁道师范学院学报》2002年第1期)一文对孟郊诗“清”的特色有细致的分析,可参看。
[5] 关于浙西诗会的详情,请参阅贾晋华:《唐代集会总集与诗人群研究》上编第四节“《吴兴集》与大历浙西诗人群”,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86-94页;蒋寅:《大历诗人研究》(上册)上编第一章第九节“鲍防、颜真卿与大历两浙联唱诗会”,中华书局1995年版,第158-164页。
[6] 本文所引孟郊作品皆据华忱之校订:《孟东野诗集》,人民文学出版社1959年版。下文仅注卷数。
[7][13] 斋藤茂:《孟郊与皎然》,《东洋学》87,2002年版。
[8]参看李壮鹰:《禅门机缘语与中唐的尚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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