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性报告“的正式立项,航天专家们怀着梦想,靠着创意,凭着使命,一步步地把想像变成设计,又把设计变成现实。这里边,要争项目,争人才,还要争经费,然后又是争时间,争速度,争质量,争水平。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十分典型地体现了我们航天知识分子或者我们的科技精英们一种非凡的献身精神、特有的斗争精神。我觉得这个作品与其说是写航天事,不如说是写航天人,整个来看是主写航天知识分子的,写他们在几十年来的飞天梦里所隐含的报国梦与强国梦。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作品既有英雄谱的意味,也有一种励志的意思在里面,值得国人好好品味,尤其是青少年一代好好阅读。
  鸣生这部报告文学有很多细节描写,把人物写活了,也让人们很受教益。比如作品里写到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戚发轫忙得都没有时间休闲,作者就联系了电影厂,让他去看专场电影。刚看了20分钟来了一个电话,他只好不看电影又去工作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空闲,还是不得消闲。作品写他终于有时间看电影时露出了喜悦,而不得不走时又那么决绝。那种无奈,那种责任,交替构成了一种特殊的神情。这个细节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李鸣生是善于剪裁的人
  □王   干

  
      要把高科技写清楚是非常难的。我觉得李鸣生的《千古一梦》第一个特点是资料的翔实性跟历史的真实性结合得很好。这种资料的详实代表历史的真实。第二点,李鸣生是一个善于剪裁的人,因为每一个航天人后面都有很多故事,每个人都是一部书,这么多事情,这么多人,怎么写?很难。我看的时候没想到剪裁,看完以后想到李鸣生的剪裁特别好。书中有人、有事、还有理,他把人、事、理很巧妙地结合在了一起。第三点,由《千古一梦》我想起对报告文学命运的思考。报告文学在上世纪80年代初曾经大放异彩,风光无限,近些年对报告文学的质疑声不断产生,报告文学的读者也在不断下降,这个也是很客观的情况。报告文学这种文体到底它的命运何在?它的生命力何在?看了《千古一梦》以后,我觉得报告文学还是有存在的必要的,这个文体短时间还不会消失。假如没有报告文学,没有《千古一梦》,人们就不知道中国人第一次离开地球这段历史。我觉得李鸣生这个标题很有意思,中国人第一次离开地球的故事。毛泽东讲,搞不好我们就要被开出球籍。我想假如没有报告文学,我们只能把它做成资料,但是资料是何等枯燥。你把它变成一个虚构的小说,大家又觉得不真实。所以我们看李鸣生《千古一梦》还有一条,它是真实的,没有虚构。今天报告文学如果再虚构的话,这个文体肯定真的就要慢慢消亡了。报告文学也好,李鸣生的《千古一梦》也好,最后说明一个问题,真实是文学的生命力所在。
  
  守望非常生活的难度写作 
  □傅逸尘 
   
      李鸣生的长篇报告文学新作《千古一梦》不但给暗淡无光的报告文学陡增了一抹亮色,而且因其是一种守望“生活现场”的“有难度”的写作,在生活质地、思想深度和文学性这三个向度上所达到的水准与高度,可能会改变报告文学在新世纪文学格局中等而下之的历史性地位,并重新唤醒读者对报告文学这一文体的审美性阅读期待。对于李鸣生来说,“航天文学”不仅是他近20年来始终不知疲倦地守望着的生活与历史场域,也是他始终不懈地用报告文学这一文体表现的文学题材,更是他不断建构着的个人与民族的思想与精神的家园。对航天工程这种高科技、高难度的题材的长期守望,体现出作者对中国人飞天梦想的痴迷,对人类明天生存与发展的终极关怀。《千古一梦》有别于他之前的所有作品,在规模上更宏大,历史的时间跨度更大,生活的覆盖面更宽,是对中国半个世纪载人航天事业的第一部也是惟一一部全景式描摹的作品。这部作品调动了作家多年积累的写作资源,体现了作家坚实的生活和采访基础,以及对宏大叙事与崇高的信仰,对人类探索宇宙这一伟大而壮丽事业的哲学思辨,对高科技题材与文学性之间进行有效转化的艺术匠心——这一切无疑使得这部作品成为新世纪报告文学的一个重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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