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惠僧本来就是一个性情温和,小心谨慎的人。在日常工作中,他一向四平八稳,不急不躁,原本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但又怕这样做会失去组织的信任,认为自己不愿意承担党的工作。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代理了军校政治部主任一职。
包惠僧到任后,首先就是与军校教育长钱大钧极力搞好关系,想通过他做好国民党右派师生的工作,劝说他们不要在军校闹事。当时,教育长钱大钧虽然思想也向右倾斜,但面对复杂的政治局面,也不敢过于表露出自己的政治态度。因而,两人合作得还不错。
包惠僧认为军校学员之所以不安分,打架斗殴,其关键就在于两派政治观点的交锋,而这个问题目前是无法调和的。其次,在于青年人精力充沛,生性好强。因此,必须减少两派相遇的场面,加重学习负担,使他们没有功夫再想其它事情。于是他们安排了很多的政治课程,每天两次至四次,每次两小时,这样学生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和军事课程、军事操练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听政治课。如此一来,搞得学生十分疲惫,睡眠不足,想打架也没力气了。
在这段时间里,包惠僧还和钱大钧进行了分工。白天,钱大钧亲自到课堂和训练场督阵;晚上,包惠僧则分别接见双方学员代表,听取他们的意见。就这样,在他的竭力维持下,军校在这段时间里,既没有什么新变化,也没再闹出大的乱子。表面上看,青军会与孙文学会相安无事,但双方的仇恨却越积越深。
随着第二次东征战役的进行,前方急需大批的政治工作人员。经周恩来与蒋介石商量,调包惠僧任东征军第三师党代表。从此,包惠僧离开了黄埔军校。
包惠僧此后的人生一波三折。大革命失败后,他与党失去了联系,加之受失败情绪的影响,为了生计,他成了国民党武汉行营主任何成浚的幕下参议。以后,又成了蒋介石的军委秘书,兼任中央军校政治教官。1948年出任国民政府内政部人口局局长。全国解放后,他从澳门打电报给中共中央,表明了自己的政治态度,请求共产党宽恕自己的罪过。其后回国,1957年出任国务院参事。
无为而治的邵主任
1925年8月20日上午8时半,国民党著名左派领袖、黄埔军校党代表廖仲恺在赶去参加会议时,就在同民党中央党部大门口,被国民党右派分子收买的刺客给暗杀了。噩耗传来,黄埔师生悲痛万分。周恩来奋笔疾书,写下了“勿忘党仇”四个大字,并以此为题,撰写了悼念文章。
廖仲恺去世后,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决定,由汪精卫继任黄埔军校党代表的职务。汪精卫无论从资历、威望,以及与蒋介石的个人关系上都无法跟廖仲恺相比,蒋介石根本不买他的账。所以,自从廖仲恺去世后,国民政府内再也没有一个人能遏制蒋介石在黄埔扩张个人势力了。
汪精卫也有自知之明,虽然中央政治会议决定由他继任军校党代表,但他深知这是老蒋的地盘,所以,也懒得插手去管。如此一来,军校里国民党右派师生就愈发猖狂,屡屡向共产党师生挑衅,打架之风又重新刮起。随着第二次东征战役的进行,就连第四期的入伍生也参加了战斗,而打架之风在这些战斗部队里就更加严重了。
蒋介石认为通过这些争斗,正好可以从中培养一批黄埔学生和部队官兵对共产党的仇恨。因此,他也就不想从根本上解决两派的争斗。但是,他又担心怕因打架影响到战斗力的发挥。为此,特下了一道手令:
各军、中央军校官生:
作战期间,务以精诚团结为要,凡各团体与个人以私争妨害作战者,皆以军法论处。
这一道无具体所指的命令,自然煞不住两派打架的风潮。更何况,打架归打架,打仗归打仗,这一点两派都分得清清楚楚。有仗打时,不分彼此,双方相互支援,协同作战;没仗打时,你看我不顺眼,我瞧你不舒服,一言不和,即刻动手。既然打架并没有影响战斗力,蒋介石也就懒得再去管打架的事。此现象,在古今中外军史上也是十分罕见的。
自从包惠僧调任东征军第三师党代表后,军校政治部代理主任的位置就一直空缺着。蒋介石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由当时任军校秘书长,他在上海的老熟人邵力子代理。
邵力子,字仲辉,前清举人。他早年加入同盟会,曾任上海大学副校长,并与柳亚子等人发起组织南社。1915年,他在上海创办《民国日报》,任主笔10年,并兼编《觉悟》副刊。“五四”运动时期,在他主编的《觉悟》副刊上,刊载了马列主义原著及介绍苏俄政治制度方面的文章多达50余篇,其数量超过了《新青年》。《觉悟》副刊在中国早期介绍和传播马克思主义学说方面影响是很大的,不仅促成了中国早期马克思主义者的形成,同时也对促进中国
共产主义运动的兴起产生了积极的重要作用。
随后,邵力子参加陈独秀倡导成立的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后成为上海共产主义小组成员,是我党最早的党员之一。邵力子当时除了办报、写文章宣传马克思主义学说和社会主义理论外,还参与当时对无政府主义者的论战,并经常去各类学校作演讲,宣传、介绍马克思主义和苏俄的政治制度。他在与工商界人士往来的过程中,除了做宣传工作外,还兼做筹集资金工作。
邵力子在代理军校政治部主任一职时,仍是一名共产党员。虽说如此,但他与国民党,与蒋介石的关系也很密切。邵主任主持军校政治工作,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文人参政,领导军校的政治工作实在是难为他了。
每天上午,邵主任都要到军校转一转,看一看,除了作一些政治演讲外,其它的具体工作全都推给政治部副主任熊雄去处理。他与军校师生们保持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关系,这主要是他认为国共双方的人都不能开罪。当涉及到具体问题时,他都尽量用孙中山的话去作解释,或者采用“中庸”之法,打着“哈哈”,一带而过。
但是,军校的两派人物并不因为邵主任的“中庸”之法而放弃争斗,而是小闹天天有,大闹三六九,搞得他也十分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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