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在斌业专门学校里当班长。春天二三月间栽树,10个同学每人在学校宿舍边栽 3棵树,共栽30棵。驻地离学校远,离省体育馆很近。树要一个礼拜浇一次水。我找到体育馆馆长,说:“我们栽了树,在你这儿挑水近一点,行吗?”馆长同意了。我们10个同学里,有个年纪小的叫曹柄。一次,他在那里挑水,来了督军府里一个不讲理的副官,打破了他的头,弄得满身满头的血。我就说:“你太无理!你们允许我们挑水,我们才挑,不让挑,我们还不挑哩。你把小孩头打破咋哩?”副官说:“你还不服?”我说:“就是不服。”结果,打了架。我把一班人都带进去,把门压了;电话拆了,把不讲理的副官狠揍了一顿,直打得副官苦苦告饶。事后,督军府找学校,说你们学校的学生,把我们的副官打了。学校问:“这是谁?”我说:“是我!”校长荣鸿胪说:“押你禁闭!”押了一个礼拜禁闭,让我写检讨书。我就写了一篇督军府副官无理欺负人,我无过可悔的信。我对校长说:“你送我到督军府去打官司去,督军府副官不讲理,就那么欺负人啊!”校长集合全校学生开会,要打我100戒尺。我说:“我有理,不接受!”校长说:“你不接受,开除你!”我说:“好!”从此,就脱离学生生活了。
随后,我投效于国民军第二军。先后当排长、连长、营长、第九混成旅副官长。我从排长到营长只有两年。主要是我作战勇敢,战场上别人把武器都丢完了,我不但没有丢武器,而且还拾了4挺重机枪和几支步枪,回去就升成营长。此后,国民二军失败了。师长郑思诚,让我到武汉去。武汉国民革命军北伐上来了,我们几个就到那里去跟郑思诚。国民二军30多万人,逃到武汉的有三四万人。武汉就利用这三四万人和干部编成了先遣队,有纵队,有支队。我当了支队队长,相当团级干部,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四军。打下开封以后,冯玉祥的部队从西北来到了开封。然后我们部队一直南下。
当时,宁汉分裂,我部沿江东下。到九江后又奉命渡江北上,打了巢县、合肥、六安、霍邱、颍上、阜阳。到了阜阳以后,南京召开编遣会议。我们先遣支队打仗最多,但是,却先编遣了我们。属于编遣的军官到军事教导团学习,学习后重新分配工作。
我们14位北伐军校级军官,认为蒋介石做事不公正,有偏心,不愿意进军事教导团学习,便一起到上海住了一个时期。青年人不做工作怎么行?那时,傅作义守涿州闻名中外,大家一致意见向天津警备司令傅作义投效。这样,我们一行从上海到天津,投效于傅部。
到傅作义那里住闲3个月。冬天,检阅部队,叫我们参加检阅。我们住在栈房,穿的是便衣,怎么检阅部队?参谋长陈炳谦告诉我们说:“警备司令说,你们一概不穿军衣,以第三者的身份站在边上看,不要问,也不要说话。哪个好就记好,坏就记坏,回去后,自己写好报上来。”看完检阅,14个人中被委了7位额外上尉参谋。当时,大家都不干,嫌官小。我说:“我不走,人家给了额外上尉参谋你不干。人家打了多年仗,把哪个有汗马功劳的人辞退呢?不可能给我们高级实权职位,只要好好干也能上去,咱不好好于,上去也要下来。”我坚定了不走的决心,并挽留下了柴玉峰。
我当了3个月额外上尉参谋以后,当上了少校参谋。那时,军阀混战,县里的李登明是日本士官学生。唐山住的是白崇禧,北平住的是张荫梧,傅作义在天津,就由李登明当三方联络员。三方谁也不写信,都是拿口传信。李登明联络回来交代不清楚,参谋长便让我当联络员。我联络回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