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我有感觉呢。”于非愚说,“可我一见你就有感觉。”赵依妍说,“你们男人,是个女人就行,我们女人可不这样。”
    进到张巍家,赵依妍坐沙发于非愚坐椅子。这是赵依妍要求的,于非愚想坐沙发被她推开了。但吃完汉堡,喝了点水,继续说话时,赵依妍的戒备就解除了。她没要求于非愚坐到她身边,但她主动提起了昨天的网上聊天:“你和昨天判若两人。”于非愚问什么意思。“哼,什么意思?”赵依妍说,“昨天你多黄呀,说得人家都要钻地缝了,我就想,这家伙准是情场老手,可得警惕点;可今天,从通电话到现在,你腼腆的像个中学生。人呀,真奇怪……”于非愚脸红了,忽然问,“那我不中学生了,吻你一下行吗?”赵依妍噘噘嘴说,“都进了你这虎狼窝了,你能让我站着出去我就谢你了。”于非愚笨拙地绕过茶几,抱住赵依妍,吻了起来。赵依妍显然喜欢这样,她的回吻比于非愚热烈。吻了一会,于非愚想象着若是张巍此时该怎样,就试探着说:“去那屋床上吧?”见赵依妍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一高兴,一激动,竟把赵依妍横抱了起来,挪向卧室。赵依妍也挺高兴,也挺激动,她贴着于非愚的耳朵喃喃不止,叨念他名字----是叨念张巍的名字:“噢,张巍,哦,张巍,唔,张巍……”这时他们已经挪到了卧室门口,于非愚用耳朵蹭着赵依妍的面颊,同时说,“赵依妍,有个情况我得说明一下,我叫于非愚,不叫张巍。”本来赵依妍双手搂着他脖子呢,听他这样说,就腾出一只手来拍他的脸,“哼,不诚实,怪不得昨天我问好几遍你才说叫张巍,现编的。”如果于非愚就这么将错就错,也没什么,可把赵依妍往床上放时,他又补充说,“但昨天和你聊天的人确实叫张巍,他没撒谎。”结果,赵依妍一把把他推开,跳到了地上。
    于非愚接下来的解释都入情入理。他分居了,住张巍这里,想上网交个朋友,但不好意思,张巍体谅他,就把赵依妍推荐给他了。不过这一插曲,不应该成为他俩相处的障碍,虽然昨天在网上聊天的不是于非愚,但今天电话里和这一中午能让赵依妍感觉良好的,则始终是他于非愚;甚至可以进一步设想,如果今天和她赵依妍在一起的真是张巍,没准她的感觉还没这么好呢。可赵依妍始终一脸的委屈,不论于非愚的解释多合情合理,她仍坚持要走,她说我是奔张巍来的,可你不是张巍,甚至于非愚泄露了张巍的秘密,说他是和另一个网友约会去了,赵依妍也不肯放弃张巍而把交往对象改为于非愚。“我可不是不专一的人。”赵依妍强调。于非愚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次等于都进行了一大半的男欢女爱,让他的诚实给报废了。送走赵依妍,于非愚虽然不想打扰张巍,可既觉得荒谬又觉得窝囊,还是给张巍挂去了电话。简单汇报了整个事件的大体经过后,他困惑地问张巍:“这女人,她是想和人做爱还是和名字?”张巍在电话里大笑不止。
   
   
    于非愚给张巍打电话,是把赵依妍送出小区后,坐在小区里的花池子边上打的。花池子附近有不少人,都在遛狗逗鸟闲聊天。本来于非愚不愿往人多的地方凑,可他的性欲让赵依妍逗了起来,他浑身上下全不得劲,他需要在热闹地方调适自己。
    于非愚置身在热闹之中,可脑子里根本没有周围。他一闭眼,就能看到两个女人飘来闪去,一个任杰,一个赵依妍,但他又具体看不出她们飘什么闪什么。是在他一门心思与她们周旋时,忽然觉得裆下有异,好像被任杰或赵依妍抓了一把。他吓一跳,浑身一激凌睁开了眼睛。只见他两腿间,裤裆里,不知什么时候偎进头小猪,此时,那小猪正拱他裤子里的生殖器呢----它用力拱时,他睾丸都有一点隐隐作痛。于非愚腾地跳了起来,把猪也吓一跳,它笨拙地朝后边退开两步,用阴森森的小眼睛瞪于非愚。那猪不大,可又不是猪崽,它身披绣花红兜肚,颈挂镀金铜铃铛,通体皮毛银白,惟有四爪黝黑,除了噘着的鼻子嘴上挂点涎水鼻涕,看上去倒也干净利索,煞是可爱----当然,于非愚对它没半点爱意。于非愚知道这就是宠物猪了。以前光听说有把猪当成宠物养的,没见过,如今倒是长了见识。这时那猪已原谅了于非愚刚才的唐突起跳,小而圆的眼睛又柔和起来,它重新回到于非愚脚下,熟练地后爪一撑人立起来,继续用前爪和圆鼓鼓的鼻子嘴够于非愚裆部;不过由于个矮腿短,它够不着那里,便急得呼噜呼噜使劲喘气。于非愚赶忙又躲,可那猪立刻扑上来又够,如此几番,锲而不舍,好像于非愚裤裆里藏着美味佳肴,而猪饿了,急于吃它。于非愚不觉又急又气,飞起一脚,向猪踢去,把猪踢得吱吱惨叫。
    “嗨你干什么你,在老娘头上动土呀!”于非愚趁猪未及反扑想迅速离开,可一声比猪的吱吱声更为尖利的人的喊叫喝住了他。“你别走,看把我肥肥踢坏了我饶不了你。”于非愚扭头一看,见一个不一定比那宠物猪重上多少的瘦小女人冲了上来,手里还抱一只一巴掌长短的嶙峋瘦狗,也算宠物吧,披挂得也是花里胡哨。瘦小女人先蹲下来亲吻抚爱她的肥肥,然后侧仰起头冲于非愚咆哮,还指挥身边几个老头老太太拦住于非愚,说别让他跑了。从那瘦小女人的穿着打扮看,是个有钱人,但说身边那些老头老太太是她保镖,又不大像。那些平均年龄大她约二十岁的老年人似乎对她言听计从,可他们明显缺少保镖的基本素质。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一个接过瘦小女人手里的宠物狗,说把美美给我,两个蹲下肥硕的身体替瘦小女人百般拍哄受惊的宠物猪肥肥,说肥肥别怕你妈给你做主,而其他人,则将于非愚团团围住,陪同重新站起来的瘦小女人向于非愚发难:“你什么来头你这么大胆,你知道肥肥值多少钱你敢踢它……”“你知道杨老板不你这么狂,肥肥美美的妈可是杨老板夫人……”“你怎么这么残忍,你知道虐待动物犯法不……”“不和他废话,去医院体检……”
    于非愚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立刻傻了,一连声管那大不了他几岁的瘦小女人叫大姨:“大姨大姨,你听我解释,我没惹它,是它拱我……”瘦小女人说,“别找理由,你踢疼肥肥了,疼在肥肥身上,就是疼在我的心上。”那些老头老太太也说,“对,疼在肥肥身上,就是疼在肥肥妈心上,也是疼在我们心上。”于非愚说,“对不起对不起,可,可你养宠物,也该把它拴手里吧,这有规定……”“哼,规定,你还知道规定,你是不是这小区的?”一个老头说。“对,是有规定,可那规定是,全小区只有杨家的宠物不用拴。”一个老太太说。“你要真明白规定还好了。你看看肥肥美美身上的牌,那是可以不拴的牌,是哪都能去的牌。”又一个老太太补充。“这种牌,全市才发九十九个,好多副市级的领导家还摊不上呢。”又一个老头补充……听着众人的粗声细嗓,于非愚连辩白的勇气都没有了,只会说对不起。“我说对不起了大姨,我对不起肥肥对不起你对不起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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