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区是经常来的,大都是到红桥转转,北京游乐园也去过几次,天坛公园于今日才是初逢!
自过街天桥转过来,我们从北门进入。穿过北天门,触目是苍翠的松柏荫路,路的尽头,松柏上方隐约巍峨的,便是祁年殿了。
经过双亭,松柏林中漫步时见到几株不知其名的树木,竟也袅娜地开在其间,淡淡的白色小花很是引了许多游人来留影。听,是胡笳声么?仿若域外的神曲漫过千年,穿过圜丘飘入耳际。近了些,却是几位闲客在弄曲。曲罢,问过方家,果真是胡笳、串铃、手鼓、琵琶、青笛五种乐器。
鼓掌怕是会坏了这曲清乐,坏了这淡泊怡然的心境罢。悄悄地牵了妻的手,自林间退了出来。
很阔的松林,居然有盈寸的松针在脚下,吱呀地踏过,却也有些深幽的野韵在其中。小儿穿梭着跑回来,扯我们来到一片空地。蛮好,可能是晨练者靠松株一侧积起尺许高的松针,铺了片草席在上面。好一个小憩的所在,依这株松树坐了下来,妻对我笑笑,拉小儿的手讲起了天坛。
天坛,南侧为环城,喻天。北侧为方城,喻地……
妻,这地果真是方正的么?这世界果真是方正的么?这世间诸人果真都是方正的么?脚下的砖是方正的,我们走过的路果真都是方正的么?那殿堂是方正的,我们膜拜的心理果真都是方正的么?这字是方正的,我们笔下的文章果真都是方正的么?这天坛,又积了多少人的祁愿在里面啊!
摸了摸花甲门厚厚但班驳的油漆,我们走上了神路。说起这花甲门,倒也有一段趣闻,说是皇帝祭天时,这段路是必须要徒步走过的,但有位皇帝60岁了还没退位,走这么长的路是有些吃力的,于是建了这道门,省下了好大一段祭天的路,他可以乘龙车直到这道门前,于是后人便称之为花甲门。呵,原来祭天的诚心也是可以打折的。
神路的尽头便是回音壁了,我们却折向东行,因为小儿乏顿,亦因天色近晚。
哦,谈笑间,东门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