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
成一片,给作品造成了沉郁顿挫的风格,深宏博大的意境。“元嘉草草”三句,用古事影射现实,尖锐地提出一个历史教训。这是第一层。 下片起首“草草”二字,道尽刘义隆、王玄谟辈利令智昏,误国误民。 史称南朝宋文帝刘义隆“自践位以来,有恢复河南之志 ”(见《资治通鉴•宋纪 》)。他曾三次北伐,都没有成功,特别是元嘉二十七年(450)最后一次,失败得更惨。用兵之前,他听取彭城太守王玄谟陈北伐之策,非常激动,说 :“闻玄谟陈说,使人有封狼居胥意。”见《宋书•王玄谟传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载,卫青、霍去病各统大军分道出塞与匈奴战,皆大胜,霍去病于是“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封、禅,谓积土为坛于山上 ,祭天曰封,祭地曰禅,报天地之功,为战胜也 。“有封狼居胥意”谓有北伐必胜的信心。当时统一北中国的北魏,并非无隙可乘;南北军事实力的对比,北方也并不占优势。倘能妥为筹画,虑而后动,虽未必能成就一番开天辟地的伟业,然而收复一部分河南旧地 ,则是完全可能的。 但是宋文帝急于事功,头脑发热,听不进老臣宿将的意见,轻启兵端。结果不仅没有得到预期的胜利,反而招致北魏拓跋焘大举南下反攻: 十月末:“冬十月癸亥,车驾(拓跋焘)止枋头。(拓跋焘)诏殿中尚书长孙真率骑五千自石济渡,备玄谟遁走。乙丑,车驾济河。玄谟大惧,弃军而走。众各溃散,追蹑斩首万余级。器械山积。帝遂至东平。萧斌之弃济州,退保历城。(拓跋焘)乃命诸将分道并进:使征西大将军、永昌王仁(拓跋仁)自洛阳出寿春,尚书长孙真(长孙翰的儿子)趋马头,楚王建(拓跋建)趋钟离,高凉王那(拓跋那)自青州趋下邳。” 十一月:“刘义隆鲁郡太守崔邪利率属城降。使使者以太牢祀孔子。壬子,次于彭城,遂趋盱眙。” 十二月:“刘义隆将军胡崇之等率众二万援盱眙。燕王谭(拓跋谭)大破之,枭崇之等,斩首万余级,淮南皆降。是月,永昌王仁(拓跋仁)攻悬瓠,拔之,获义隆守将赵淮,送京师斩之。过定项城,及淮西,大破刘义隆将刘康祖,斩之,并俘虏将军胡盛之、王罗汉等,传致行宫。癸未,车驾(拓跋焘)临江,起行宫于瓜步山。永昌王仁(拓跋仁)自历阳至于江西,高凉王那(拓跋那)自山阳至于广陵,诸军皆同日临江,所过城邑,莫不望尘奔溃,其降者不可胜数。” 至此,刘义隆弄得两淮残破,胡马饮江,国势一蹶而不振了。 这一历史事实,对当时现实所提供的历史鉴戒,是发人深省的。辛弃疾是在语重心长地告诫南宋朝廷:要慎重啊!你看,元嘉北伐,由于草草从事 ,“封狼居胥”的壮举,只落得“仓皇北顾”的哀愁。 想到这里,稼轩不禁抚今追昔,感慨万端。随着作者思绪的剧烈波动,词意不断深化,而转入了第二层。 辛弃疾用宋文帝“草草”(草率的意思)北伐终于惨败的历史事实,来作为对当时伐金须做好充分准备、不能草率从事的深切鉴戒。“仓皇北顾”,是看到北方追来的敌人张皇失色的意思,宋文帝战败时有“北顾涕交流”的诗句。韩侂胄于开禧二年北伐战败,次年被诛,正中了辛弃疾的“赢得仓皇北顾”的预言。 稼轩是四十三年前,即绍兴三十二年(1162)率众南归的 。正如他在《鹧鸪天》一词中所说的那样:“壮岁旌旗拥万夫 ,锦襜突骑渡江初 ,燕兵夜娖银胡革录,汉箭朝飞金朴姑 。”那沸腾的战斗岁月,是他英雄事业的发轫之始。当时,宋军在采石矶击破南犯的金兵,完颜亮为部下所杀,人心振奋,北方义军纷起,动摇了女真贵族在中原的统治,形势是大有可为的。刚即位的宋孝宗也颇有恢复之志,起用主战派首领张浚,积极进行北伐。可是符离败退后,他就坚持不下去,于是主和派重新得势,再一次与金国通使议和 。从此,南北分裂就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而辛弃疾的鸿鹄之志也就无从施展 ,“只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 ”(同上词)了。时机是难得而易失的。四十三年后,重新经营恢复中原的事业,民心士气,都和四十三年前有所不同,当然要困难得多。 “烽火扬州”和“佛狸祠下”的今昔对照所展示的历史图景,正唱出了稼轩四顾苍茫,百感交集,不堪回首忆当年的感慨心声。 “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两句用意是什么呢?佛狸祠在长江北岸今江苏六合县东南的瓜步山上。永嘉二十七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反攻刘宋时,曾率领东路的北魏远征军到达瓜步山,并在瓜步山上建行宫,后来成为一座庙宇。拓跋焘小字佛狸,所以民间把它叫做佛狸祠。这所庙宇,南宋时犹存。词中提到佛狸祠,似乎和北魏南侵有关,所以引起了理解上的种种歧异。其实这里的“神鸦社鼓 ”,也就是东坡《浣溪沙》词里所描绘的“老幼扶携收麦社,乌鸢翔舞赛神村”的情景 ,是一幅迎神赛会的生活场景。 在古代,迎神赛会,是普遍流行的民间风俗,和农村生产劳动是紧密联系着的。在终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农民祈晴祈雨,以及种种生活愿望的祈祷,都离不开神。利用社日的迎神赛会,歌舞作乐,一方面酬神娱神,一方面大家欢聚一番。在农民看来,只要是神,就会管生产和生活中的事,就会给他们以福佑。 有庙宇的地方,就会有“神鸦社鼓”的祭祀活动。至于这一座庙宇供奉的是什么神,对农民说来,是无关宏旨的。佛狸祠下迎神赛会的人们也是一样,他们只把佛狸当作一位神祗来奉祀,而决不会审查这神的来历,更不会把八百多年前的北魏南征军和当前金人的入侵联系起来。因而 ,“神鸦社鼓”所揭示的客观意义,只不过是农村生活的一种环境气氛而已,没有必要再多加研究。然而辛弃疾在词里摄取佛狸祠这一特写镜头,则是有其深刻寓意;它和上文的“烽火扬州”有着内在的联系,都是从“可堪回首”这句话里生发出来的。四十三年前,完颜亮发动南侵,曾以扬州作为渡江基地,而且也曾驻扎在佛狸祠所在的瓜步山上,严督金兵抢渡长江。以古喻今,佛狸很自然地就成了完颜亮的影子。稼轩曾不止一次地以佛狸去影射完颜亮。 例如在《水调歌头》词中说 :“落日塞尘起,胡骑猎清秋 。汉家组练十万,列舰耸层楼。谁道投鞭飞渡,忆昔鸣髇血污,风雨佛狸愁 。”词中的佛狸,就是指完颜亮,正好作为此词的解释。佛狸祠在这里是象征南侵者所留下的痕迹。四十三年过去了,当年扬州一带烽火漫天,瓜步山也留下了南侵者的足迹,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佚名 作品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辛弃疾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资料
|
| 上一篇文章: 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
| 下一篇文章: 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意蕴新论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