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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十二钗”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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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省亲别院里,妆蟒绣堆刻丝弹墨并各绸绫大小幔子一百二十架,椅搭、桌围、床裙、桌套,每份一千二百件,都与“十二”有关。 陈大康先生指出,“在古代阴阳学说中,十二属阴,最为人们熟知的莫如天为阳,地为阴,地支数为十二;日为阳,月为阴,月绕地一周之数也是十二,既然曹雪芹描写的是封建社会女性的悲剧,而“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坤卦又为,全由阴组成,那么,他自然要以十二为金钗之数了。 “十二”的“阴”的本义首先引申出取全的意义,以地支命名时辰,一日有十二时辰,以月计年,一年又有十二个中气与十二个节气;人又有十二生肖,这些都以“十二”为周期,由此也就有全的意义。《周礼·春官宗伯》言:“(保章氏)以十有二岁之相,观天下之妖祥。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早降丰荒之象。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十二”表全之义再引申,虚化表多,这更多见于西汉至唐代的诗文中。《史记·封禅书》:“管子曰:‘古人封禅者七十有二家,夷吾所记者十有二’。”《西洲曲》:“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木兰辞》有“同行十二年”,“策勋十二转”,“军书十二卷”。李贺《李凭箜篌引》有“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弦动紫皇。” 我们再回头看看“十二金钗”。钗,本是指妇女头上的饰物,故旧称女子为“裙钗”或“金钗”,“十二钗”最早见于梁武帝的《河中之水歌》,诗中有句“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原言髻高插钗之多。随着“十二金钗”使用的广泛,到唐诗中,借代用指妇女之众多。如白居易《酬思黯戏赠》中有句“钟乳三千两,金钗十二行。”《山堂肆考·角集》卷二十三有:“歌舞之妓甚多”的注解。可见诗中的“金钗十二行”就是借代姬妾、舞妓、歌女。再如宋代黄庭坚《梦中和觞字韵》有句云:“何处胡椒八百斛,谁家金钗十二行。”则是从白诗句法演化而成的。 “十二金钗”到唐以后已愈来愈固定地借指人。宋代沈立《海棠百韵》有“金钗人十二,珠履客三千”的咏唱,到明代《再刻拍案惊奇》中,“十二金钗”已成为成语,都为笼统的称渭。清初诗文中,引用“十二金钗”的典故者屡见不鲜。朱竹《净志居诗话》称北里中十二人“先后齐名,所谓十二钗也”。袁枚《小仓山房诗集卷三十五·谢镜诗》中有一联:“三干书卷斗然如,十二金钗掠鬟鸦。”孔尚任《舞灯竹赠流香阁》有句云:“久久帘动一灯来,一灯一灯陆续吐;十二金钗廿四灯,灯光人面添媚妩。”尤可注意的是曹雪芹祖父曹寅《续琵琶》第三十一出“台宴”中有词云:“正是:门迎珠履三干客,户列金钗十二行。” 通过以上对“十二”及“十二金钗”本原的追溯,我们可以说;把书名取作《金陵十二钗》,这正是作者的巧妙之处,一方面包含了“十二”属阴之本义,使“十二”有明显的实体意义,更用其取全之引申义。曹雪芹曾借史湘云之口说出了选用“十二”的全义:第三十七回蘅芜苑夜拟菊花题时,宝钗提出“索性拟出十个来”,湘云却说:“十个还不成幅,索性凑成十二个便全了。”所以,书中多次使用“十二”这个数字,均有全、多之义,从而以“十二金钗”为对象又超过了“十二”。 金钗们个个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向人们展现了花柳繁华、富贵温柔的女儿世界──大观园里的“千红一窟(哭)”、“万艳同杯(悲)”。通过红消香断,花落春残的描写展现了封建社会中妇女们各种悲剧命运的类型,给我们以深沉的思考,并启迪我们:封建社会中妇女们的悲剧类型远不止十二种。从而高度地概括了一代被压迫妇女的悲剧,一个时代的悲剧。 ──原载《阅读与写作》1995年第1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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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曹雪芹 作品 红楼梦,曹雪芹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金陵十二钗”管见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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