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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元春的迷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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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的清醒告诉人们,宫中的才人赞善,既或是皇妃,非但不美满、不幸福,不荣耀,反而十分孤单、寂寞、悲苦。不能与亲人常聚享受天伦之乐,精神无所寄托:没有自由,更没有爱情,因此,元妃在归省的短瞬时间里竟哭泣五次之多。她公然指责“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她一语道破“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她含泪苦诉:“父母弟兄,反不如小家子得以常常亲近”,而最后元妃病危“见了贾母,只有悲泣之状,却少眼泪”,连诉说的能力都没有了。可是事实上,她有多少话要说啊!二十年的悲苦、心酸、委屈和怨愤多么想向亲人倾诉。而这一切的一切又都在悲泣之中了。贾元春在小说中仅出现三次,而三次都是泪水不断,这便是万人羡慕、崇拜的皇妃,却实实在在过着以泪洗面的悲苦日子。 其次,元春的遭际告诉人们,那些设法争取选入宫中,以图获得圣上恩宠,享尽人间富贵荣华,并光宗耀祖的仕女们,只能落得和元春一样的悲惨结局。选入宫中就意味着断送青春,意味着灾难。同时也告诉人们,那些企图凭借选入宫中充任才人赞善之职为靠山,攀龙附凤,捞取政治资本,追求更大权益而为所欲为的人们只能事与愿违。元妃晋封为皇妃时,贾府着实过了一段“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元春早逝,贾府的灾难立刻接踵而至,以至“哗啦啦似以大厦倾。”可见这皇妃的靠山是靠不住的。而元妃经历二十年皇宫生活终于辨明了是与非,敊?托梦给贾母,“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眼睁睁,把万事全抛,荡悠悠,把芳魂消耗。望家乡,路远山高。故向爹娘梦里相寻告:儿命已入黄泉,天伦呵,须要退步抽身早!”元妃死后,贾府主子并未退步抽身,结果是“宁国府骨肉病灾”,“锦衣军查抄宁国府”……皇妃的荫庇亦靠不住了。 第三,元春的悲愤控诉,矛头是直指皇家和圣上的,这就大大强化了这个形象的批判意义。她把庄严神圣的皇宫说成是“不得见人的去处,”把“富贵已极”的皇宫生活说成“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不如小家子得以常常亲近,”正如朱眉叔先生在《红楼梦的背景与人物》中所说“这控诉是她入宫多年以来怨恨、愁苦凝聚成的心声;是她的千万隐衷的高度概括:是她无地声诉的感情的公开发泄。”作者如此大胆地借用元妃之口揭露皇家的丑恶,抨击皇家窒息人生、摧残人性的规矩,这在小说史上是空前未有的。尽管作者在第一回借用石头与空空道人的对话,声言小说“大旨谈情”,说明“上面虽有些指奸责佞贬恶诛邪之语,亦非伤时骂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伦常所关之处,皆是歌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之可比。”然而这不过是作者为避免文网罗织而不得不违心地编造的假话。元春浸染着血泪的控诉,使读者清楚地看到几千年来人们一向认为十分神圣的皇宫,只不过是人间地狱,所谓圣上不过是制造人间悲剧的凶残暴君。借此,作者有力地否定并抨击了吃人的封建制度。 综上,我们可以说,元春的从迷到醒具有振聋发聩的社会认识价值,她使我们看到了皇宫里深深包藏着的罪恶,看到了圣上庄严的假面后隐藏着的狰狞面目。贾元春,这个艺术形象具有独特的审美意义和批判力量的艺术典型,她的清醒深深地震撼了读者的心灵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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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作者:曹雪芹 作品 红楼梦,曹雪芹 资料原文赏析 在线阅读
论元春的迷与醒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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