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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红楼梦》中薛宝钗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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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的,从这个角度说,这是“无情”的一层意思。 如果,把“情”的含义扩大一点,理解为一般的思想感情,那么,宝钗心肠的冷漠也可以用“无情”来概括。 在第三十二回,在金钏投井事件中,把金钏被迫死的责任完全推给“糊涂人”的死者自己,看看这时的薛宝钗多么的冷酷无情,还有那种“大不了多赏他几两银子”的口气,不用说她那打死人命如同儿戏的哥哥薛蟠,甚至连那么心很手毒的王熙凤都要望尘莫及。第六十六回,薛姨妈告之宝钗尤三姐自杀,柳湘莲出家后,宝钗听了并不在意,还发了一通“前生命定”的议论。她那位“呆霸王”的哥哥,带着小厮四处寻找,甚至还为之哭了一场。三姐自杀湘莲出家,宝钗全不在意,这次比对今钏的冷漠态度更令人难以理解,柳湘莲救过薛蟠的命,而且与薛蟠是拜把兄弟,宝钗不管尤柳死活,想到的是建议薛蟠宴请酬谢经商的众伙计。次日,薛蟠请客,酒席描写极平淡乏味,薛蟠提起柳湘莲的事,长吁短叹,伙计们也不过随便喝了几杯。在这里,薛蟠与众伙计的人情味与宝钗的冷酷无情形成了对比。薛蟠设宴也从另一方面反映了宝钗的铁石心肠。 对待至情至性的个人情感,宝钗也能做到“无情”。 宝钗在理智与情感的对峙中,她总能理智战胜情感,呈现出“无情”的风范。“结婚是种政治行为,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的势力的机会,起决定作用的是家族的利益,而不是个人的意愿(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所以“金玉良缘”“弃黛选钗”是荣国府当权者贾母、贾政等人衡量再三的唯一选择。因为,当时的“荣宁两府也都萧索,不比先时光景……人口日多,事物日盛,主仆上下都是安富尊荣,运筹谋划的竟无一人……”贾府迫切需要为宝玉选择一贤内助──既能带来财富,又能劝导宝玉走正路,一场由封建家长亲手导演的婚姻轰轰烈烈的上演了,世事洞明的她,早已看出宝黛之间的爱情,尤其是宝玉对黛玉的情,但她仍能置此于不顾,置自己的感情于不顾,木偶般的被操纵着,任由家长将骗婚者的嫁衣披在自己的身上,无奈地同演着“掉包计”,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当她们成婚后,宝玉以众所周知的方式怀念黛玉时,她总能理智地处理类似的事情。她所想的也只是如何使宝玉考取功名,无奈宝玉是“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 姝寂寞林”,留给宝钗的只是凄凉。 薛宝钗是一个善于自制、城府很深的人,在通常情况下,她总能理智地、冷静地控制自己的言谈举止、喜怒哀乐。但是,这并不等于她个人就没有感情,或者任何时候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她也有藏不住、守不牢,一时失态,偶尔忘情的时候,“失态”之于“常态”,当然是矛盾的,但同样都属于薛宝钗。如在第三十六回,“绣鸳鸯梦兆绛芸轩”那一节,作者交待了袭人手中五色鸳鸯的针线活计,花样精美色彩鲜亮,引得“宝钗只顾看着活计,便不留心一转身,刚刚的也坐在袭人方才坐的所在”,扮演了在宝玉床前刺绣,并赶蚊子的角色,这对平日自重的宝钗实在是一种忘情失态。还有“滴翠亭扑蝶”情节,彩蝶的出现,诱发了宝钗的“童心”,“宝钗蹑手蹑脚的一直跟到池中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娇喘细细”,如此兴高采烈,天真烂漫,对于宝钗说来倒真是罕事,足见她忘情、失态几乎到了不能自制了。 在薛宝钗的形象中,寄托着作者复杂的感情,深深的感慨:既赞美这位美丽少女的聪明才智,同情她不幸的悲剧命运;又痛惜她奴隶般地信奉封建礼教,批判她的趋炎附势、城府极深、冷酷无情。作者的赞美与批判、肯定与否定,不是平行的,而是交融的,批判中寄于一定的同情,赞赏中给予一定的贬谪。宝钗就是如此一个矛盾体,正因为矛盾所以才活了起来,才值得人们去细细的品位欣赏。 就薛宝钗这个形象而言,今天我们的认识同作者的意图恐怕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我们不能要求一个封建时代的作家具有现代人的觉悟,去明确地、自觉地批判她身上封建正统的道德规范和安分随和的人生态度。然而在小说关于薛宝钗立身处世、待人接物的全部具体描写中,我们却看到了她丰富生动的形象和内心世界。从她的“会做人”可以感受到中国封建的宗法社会相沿已久的思想道德习惯等怎样地渗透在她的心灵和仪态之中,从而认识到她的悲剧的社会原因。 今天我们面对的不是作者的思想,而是他所创作出来的形象;关注的不应该上作者对人物的态度和评价,而是这个人物本身的命运以及这个命运背后所蕴藏的意义。所以我们不必把别人对薛宝钗的好恶强加在作者头上,硬派曹雪芹时时处处都在揭露这个人物的奸险,而应当依据这个人物形象本身丰富复杂的情况作出客观的分析上一页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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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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