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孺亦云:“大地亦大矣,其气运行无穷,道行其中亦无穷,物之生亦绵绵不息。”“天地有至神之气,日月得之以明,星辰得之以昭,雷霆得之以发声,霞云电火得之以流形,草木秀者得之以华实,鸟兽瑞者得之以为声音,毛质或骞而飞,或妥而行,或五色绚耀而八音和鸣,非是气孰能使之。”在《龟岩隐居记》中则说得更为明白:“山岳、川流、霞云、木,流峙卷舒,荣顇之态,变化至无穷尽也,咸出天地自然之理。”(卷七)

孝孺之学与程、朱理学的不同点,主要在于孝孺去其浮言而推行实学,以经世致用为要务。也就是说,他对于宋儒在哲学上的性理之辨、理气之辨、性命之辨等等,很少去继续纠缠,而是专心于“圣人之学”、“圣人之道”,以修身、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在《逊志斋集》的所有文章中,似乎没有一篇是专门在这些哲学命题上争辨其孰是熟非,孰先孰后的。如他在《上范先生》书中就曾指出:“道之不明,莫甚于今,谈性命则或入乎玄密,而不能措之事;攻文辞则或离乎实德,而滞于记问。”因此,他十分强调:“儒者之学,其至圣人也,其用王道也。”“圣贤之学,皆以用世。”“君子之学,积诸身,行于家,推之国,而及于天下。率而措之,秩如也。”又云:“古学务实,体立用随,始诸身心,验于设施。”故学者必“以古为师,穷理正心,法尧为仁,法舜尽孝,视民如伤,文王是效。”对此,孝孺进一步伸论说:“盖圣人之大者,上莫过于尧、舜、禹、汤、文、武,下莫加于周公、孔子,而此八圣人之言行文章具在六经,故后之学圣人者,舍六经无以为也。”“苟能发明六经,大之于天下国家,小之于善一己,直易易耳。”基于此,孝孺把“学”看成是人生的第一等大事,一再强调说:“人孰为重?身为重;身孰为大?学为大;……不学则夷乎物,学则可以守身,可以治民,可以立教,学不亦大乎?”“人或可以不食也,不可以不学也。不食则死,死则已;不学而生,则人于禽兽而不知也。与其禽兽也,宁死!”这是因为:“学以明之,与天地通,尧、舜之仁,颜、孟之智,圣贤盛德,学焉则至。”由此可见,在方孝孺的心目中,做人必须为学,而为学必宗三代孔盂,唯学才能明道,唯明道方可以治天下。虽然,孝孺主张学必崇古,但也强调学古必须知今,反对死学,反对学于古而泥于古,要学能致疑,学而能变,学而能化。

(摘自《逊志斋集》)

摘自《中学语文教学通讯》2002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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