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好在哪里?
生17:为什么要画蝴蝶和子规?我觉得这是最需要弄清楚的。我的理解是画家借用庄生化蝶的典故。以庄生不知蝶之为我,我之为蝶,突出了苏武思乡的迷梦之深,而且很好的扩大了审美内涵。
生18:我觉得运用子规是画家的一大创造,子规就是杜鹃,杜鹃枝上杜鹃啼,为了自己的故乡杜鹃能够啼出血来!而且它的叫声就是“不如归去”。不说思乡,而是用杜鹃来暗示。这就是虚实相生。
师:妙解!还有这样一个考题。“嫩绿枝头红一点”。此诗的下句是“恼人春色不须多”。最后夺魁的是一幅“侍女图”。仕女依栏而坐,樱桃小口与翠枝绿叶相辅相成、相映成趣。这副画能够夺魁的原因是什么?谁来谈谈?
生19:我觉得作者是出奇制胜。如果是红杏枝头春意闹,那就实了,也就俗了。
生20:我觉得作者是把春色转化为春情,打通了两类之间的沟通。画意升华了,而且审美的空间扩大了。
师:说得好,春色和春情确实也是可以沟通的,比如“忽见陌头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侯。”比如“似这般姹紫嫣红开遍,怎付与断壁残垣。”刚才同学们对画家的构思,都能从“虚实相生”的角度进行独到的评价,你们自己愿不愿意创造一些画?当然不用画,只说自己的构思。请以“深山藏古寺”、“蛙声十里出山泉”、“竹锁桥边卖酒家”、“踏花归去马蹄香”作画。第一组构思“深山藏古寺”,第二组构思“蛙声十里出山泉”,第三组构思“竹锁桥边卖酒家”,第四组构思“踏花归去马蹄香”。
生21:我不画“古寺”,我画深山外面,有一个斑驳的古钟。斑驳古钟蕴涵古寺之意。
师:画得怎么样?哪个同学点评一下。
生22:我觉得这种构思基本上属于“虚实相生”的艺术手法。用古钟很好,但是不符合实际情况。你想一想,把古钟放在深山外面,早起还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敲钟,怎么可能?还有到那么远的地方敲钟给谁听?(学生大笑)
师:你是怎么构思的?说来听听?
生23:我画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一个老和尚来汲水。原因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暗扣深山;有和尚必有寺庙,有老和尚可能就有古寺。
师:说得很好!第二组的同学挑战一下。
生24:我的构思是画一道清澈的山泉,泉水中有很多蝌蚪在游戏。不画一只青蛙,却让人有蛙声十里之感。
师:画得不错。就是说蛙声画不出,就用蝌蚪来补足,而那么多的蝌蚪,后面一定有很多青蛙,这就让人感觉到蛙声扑面,是这意思吧。第三组的同学,看看你们的杰作!
生25:我觉得我们这幅画的关键是一个“锁”字,如果酒家出来了,那肯定是全盘皆输。而酒家不出来,卖酒家何以体现?
生26: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的构思是画一弯小桥,翠竹掩映,就在翠竹之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一面杏黄色的酒旗。
师:我来插一句,为何是杏黄色的酒旗?
生27:我想显示它是老字号,还有——还有,好像电视中出现的也都是杏黄色的。
师:老字号?有意思,我没有听说过,你有没有根据。有根据,我要向你学习。
生28:我姑妄言之!
师:好,那我姑妄听之!最后一组的同学,谁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手?
生29:我想这幅画,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花香看不见、摸不着。如果画马踏飞花,这不仅是暴殄天物,而且也太直白露骨,失去了含蓄蕴藉的美感。所以,我画一人牵马悠闲归来,马蹄边蜂围蝶饶,让人们想象踏花归来的马蹄生香!
师:好的。刚才我们通过鉴赏和实践,赏析了艺术中“虚实相生”的道理。文艺理论上有这样一句话:“山之精神写不出,以烟霞写之;水之精神写不出,以礁石写之;春之精神写不出,以草木写之。”这可以作为艺术家钟情“虚实相生”的一个注脚。对于作者的审美观的赏读,我觉得差不多了。但赏读不等于拿来主义,更不等于照单全收。我觉得我们阅读一定不能做两只脚的书橱。帕斯卡尔说:“人,只不过是根芦苇,是自然界最脆弱的东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苇”。“思想形成了人的伟大”。我当然希望我的学生是一个思想者。我希望你们学会批判,然后在批判中吸收。在批读之前,还是请一个同学把作者的观点先概括一下。
生30:作者的观点是“维纳斯为了如此秀丽迷人,必须有所失去,而且失去的必须是双臂。”
师:作者这个观点能不能经得起推敲,有没有偏颇?
生31:我觉得作者的观点很有偏颇。第一,为了秀丽迷人,是否必须有所失去,是不是惟有残缺才是一种真正的美。第二,为什么失去的必须是双臂,而且只能是双臂呢?失去其他的就一定不行吗?
师:有味道,你们以此为突破口,看能否找到反驳的例证,然后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生32:还是回到罗浮宫三宝上,第一,罗浮宫三宝《蒙娜丽莎》画像完美无缺,为何不影响她伟大的艺术价值?第二,罗浮宫三宝《胜利女神》雕像失去的是头颅,不是双臂,为什么丝毫不影响她震撼人心的力量?
师:问得好!谁来谈谈?
生33:我觉得作者还是有道理的。比如《蒙娜丽莎》画像虽然完美无缺,但《蒙娜丽莎》美就美在她那个神秘的笑。这个笑,包孕着无数种“韵味”,给我们无限的遐想,创造了无数种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这个神秘的“笑”等同于维纳斯那条失去的神秘的“双臂”,所以,我觉得和作者的审美观并不矛盾。
生34:我也这样认为。《蒙娜丽莎》虽不残缺,但却神秘,所以,也具备一种“无中生有”的美!鲁迅先生说:“喜剧是把人生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悲剧是把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我们都觉得悲剧震撼人心,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悲剧是残缺的,而残缺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美”。
师:呵呵,你让我想起了美学上的一个论题:一个美女在微笑,丝毫产生不了美感;而一个长虎牙的美女在微笑,反而生动鲜活起来了。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生35:我觉得不能一概而论。是否有艺术价值,本质上并不取决于是否残缺,是否虚实相生,而在于“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生36:我也觉得,残缺或者虚实相生只是达到艺术美的一种方式,但并非是唯一的方式。连作者自己也认为:“维纳斯舍弃部分获取完整只是一次偶然的追求!”仅此而已。
师:你的观点是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虚实相生只是创造艺术美的一种选择,但并非是唯一选择!对吧!
生37:我对作者说的必须失去双臂,持认同的态度。罗丹创作《巴尔扎克》像,后来,好象也是特意砍掉手臂的。
师:罗丹特意砍掉手臂,究竟为了什么呢?谁来说说?
生38:罗丹砍掉手臂,与维纳斯失去手臂是两码事。因为罗丹之所以砍掉《巴尔扎克》的手臂,是因为很多人认为手臂精美绝伦,部分的精美已经影响到整体的和谐,所以砍去了手臂。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任何脱离整体和谐的部分之美,都是不值道的。
师:辨析得很有有理。对无头的《胜利女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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