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钟书
      《高松年与方鸿渐》
      板块由四个片段组成,构成一个“人物画廊”,以表现“众生之相”。
      由于节选的文本都只是一些不长的片段,这一个板块教学不必花很多时间,重点在于了解“众生之相”的各不相同。
      可以先让学生自主阅读或分组阅读,概括四个人物的不同性格特征,分析小说塑造人物的主要方法,理解不同的小说风格,然后组织交流和讨论,也可以直接进行人物的比较。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可以结合学生的讨论,对人物作适当的拓展介绍,以丰富人物形象,突出人物的性格特征,帮助学生加深对人物的理解,并激发学生课后阅读作品的兴趣。
      大战风车的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以喜剧的手法深刻地揭示了人们自身存在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一方面针砭时弊,揭露批判社会的丑恶现象,一方面赞扬除暴安良、惩恶扬善、扶贫济弱等优良品德。
      《堂•吉诃德》自问世以来,人们对它的理解与认识并不相同。尽管塞万提斯的本意是要“把骑士小说的那一套扫除干净”,而且在《堂•吉诃德》发表后,骑士小说也真的奇迹般地销声匿迹了。但是书中展现出的广阔的社会画面和流溢出的丰富的思想,远远不是出自要扫除骑士小说这么一个简单的动机。
      “大战风车”是小说中最能表现人物性格的情节之一。尽管只是一个片断,但把堂•吉诃德荒唐可笑、维护正义、疾恶如仇等特点表现得十分鲜明。
      从这个片断,我们可以看出堂•吉诃德既是一个脱离实际的幻想家,又是一个勇往直前的战士。他的行为是荒唐可笑的,但表现出的是一个战士的精神,是一个为理想而奋斗的战士,是真理的捍卫者。
      堂•吉诃德是一个内在情感丰富、矛盾复杂、具有人类普遍性格的典型人物。
      作者通过疯疯癫癫的堂•吉诃德的可怜遭遇,给游侠骑士画了一幅漫画像,告诉人们,阅读骑士小说会带来多么可怕的恶果。你看,明明是磨房的风车,他却认为是三头六臂的巨人,于是便催骡提矛舍命冲去,结果被掀倒在地不能动弹。即使这样狼狈不堪,当侍从桑丘跑来再一次告诉他这不是巨人而是风车时,他仍辩解说,这是魔法师把巨人变成了风车。这种被骑士小说弄得神魂颠倒、荒唐可笑的秉性是作者赋予堂•吉诃德的最直接的含义。
      与这种讽刺相对照的是,作者对堂•吉诃德倾注了自己的全部美好的感情。透过令人忍俊不禁的一件件荒唐事,人们可以看到堂•吉诃德锄强扶弱、维护正义、疾恶如仇、见义勇为的英雄气概。他冲向羊群、戳破酒囊、与风车搏斗,是因为在他眼里这些都是社会的丑恶势力。而他的骑士职责便是要争得民主自由平等,并随时准备为理想去赴汤蹈火。这时塞万提斯笔下的骑士已不是中世纪的骑士,而是为了美好的理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的勇敢斗士了。他发表的关于自由、美德、人的意志的言论是那么有条有理、铿锵有力,他对人类美好的未来具有那么坚定不移的信念。他的身上体现出人类最普遍、最美好、最崇高的思想感情。这是作者赋予堂•吉诃德的深沉含义。
      姑且不论他在当时情况下仍然想当骑士的荒唐想法,他那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决不退缩的非凡毅力,以及捍卫真理和正义的勇气和行动,着实让人敬佩。
      当他被巨人打得遍体鳞伤后,还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认为是魔术师和他作对,剥夺他胜利的光荣,然后很有信心的补充一句“可是到头来,他的邪法毕竟敌不过我的这把剑的光芒”。
      从这个角度看,他是一个勇敢的战士。正是幻想家和战士的组合,才有了说不尽的《堂•吉诃德》。小说正是通过看似荒唐而不可信的情节表现了人物的丰满而鲜明的个性特征。
      装在套子里的别里科夫
      别里科夫的悲剧具有广泛而深刻的社会意义。
      别里科夫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他更多的是想做一个纯粹的现行制度的“守法良民”。他害怕出乱子,害怕改变既有的一切,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在客观上却助纣为虐。他辖制着大家,并不是靠暴力等手段,而是给众人精神上的压抑,让大家“透不出气”。可以说是专制制度毒化了他的思想、心灵,使他惧怕一切变革,顽固僵化,他既是沙皇专制制度的维护者,也是受害者。
      夸张与讽刺是塑造人物的主要艺术手法
      夸张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夸张人物形象的特征,像别里夫这样整天躲在“套子”里的人,在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二是夸张人物的作用,说他把“整个中学”辖制了“足足十五年”,连“全城都受着他辖制”,大家什么都不敢干。这些夸张是作者对生活的高度概括,揭示了社会的本质。别里科夫是众多“套中人”的典型代表,而他对人们的压制,也是种种专制压迫的结果。
      讽刺也表现在两方面: 
      一是通过对别里科夫性格行为的夸张,嘲讽了“套中人”的丑陋和可憎;
      二是以戏剧化的情节描写别里科夫可悲的下场。他生平最怕出乱子,结果乱子偏偏找上他,挺好的婚事让他自己无端搞出了“乱子”,这便是绝妙的讽刺。
      一觉醒来成甲虫的格里高尔
      小说主要采用了荒诞、变形和写实结合的艺术手法。
      小说描述了一个真实而荒诞的世界。“真实”是因为作者用客观冷静的写实手法,描写了主人公变形前具体的生活细节和变形后逼真的心理状态,使人感到他所处的始终是一个真实的人的世界;“荒诞”是因为故事的整体框架是以象征手法构建起来的,这个故事框架--人变成虫的逻辑结构本身是非真实的,它只是用来寄寓人在哲理意义上的生存状态,而不是对外部生活的真实模仿。作者不是让人们去接受人变成虫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而是去体察和领悟其超现实的精神状态和深层心理--情感,去寻求荒诞中的本质。因此,人变成甲虫是人类精神世界遭致扭曲、异化的象征,是人与人之间的隔膜状态及其由隔膜所造成的孤独、绝望情感的折射。
      格里高尔一夜间由人变成大甲虫,情节是荒诞的;他与家人的冲突,更是荒诞的;甚至有的艺术细节也是荒诞的。
      荒诞、变形的情节为什么在读者的体验、联想中觉得真实可信呢?这是因为作者在整体荒诞的情节中运用了细节真实和心理真实的手法。写甲虫的行动,是符合甲虫的习性的;写甲虫的思想感情,是符合格里高尔这个人的言行逻辑的;写亲人的变化,也是符合社会生活的。
      这种荒诞、变形的艺术构思和写实的叙述方法的结合,具有强烈的象征意味,使作品荒诞得令人震惊和信服。
      《变形记》用心理描写的方法刻画格里高尔这个人物。
      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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