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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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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可称职。而史官方策,如《春秋》《史记》《汉书》之属,乃当称为文耳。由是言之,文辞之分,矛盾自陷,可谓大惑者矣。盖自梁、李、韩、柳、独孤、皇甫、吕、李、来、张之辈,竞为散体,而自美其名曰古文辞,将使骈俪诸家不登文苑,此固持论偏颇,不为典要。今者务反其说,亦适成论甘忌辛之见,此亡是公之所笑也。”可以说,章太炎是反对以骈文为“文”之正宗的。当时,在《国粹学报》上实际上开展了一场讨论,田北湖在《论文章源流》⑼中对骈文也有讨论。其云:古之作者,择言以对待,援义以比例。虽在约举,罔不昭灼。是以奇偶必称,单复必齐。俯承其仰,断者自续,两两间合,节节递转,顿挫抑扬,犹省虚字,未有单词只义可以为句者,亦未有一语孤立可以为章者。文生于联珠之字,成于骈峙之体。舍兹排偶,是谓不文,岂其属思之精,实由用字之当,盖因形定声造字之巧也。他是肯定骈文的存在意义的,视其为文章简洁的必然,有其合理性。他反对将骈与散对立起来,认为“强分门户,析名骈散”,造成对立,十分不好。而罗敦融的《文学源流》⑽也以“文话”形式也对骈文作了论述,作者在《总论》中首先指出:“文学由简而趋繁,由疏而趋密,由朴而趋华,自然之理也。”他肯定了骈文形成与发展的合理性,并对骈文的发展阶段作了划分:“周秦逮于汉初,骈散不分之时代也;西汉衍乎东汉,骈散角出之代也;魏、晋历六朝而迄唐,骈文极盛之代也;古文挺起于中唐,策论靡然于赵宋,散文兴而骈文蹶之代也;宋四六,骈文之余波也;元明二代,骈散并衰,而散力终胜于骈,明末逮乎国朝,散骈并兴而骈势差强于散,综其分合,推迁可迹。”这个划分揭示了骈文发展的客观演进规律。他指出了各阶段及其代表作家的特点:“两汉以前,文多浑朴疏简,西京而后,朴进而华,疏进而密,简进为繁。迄乎东汉,乃益繁密。建安七子,联耀当时。汉魏之间,文尤柄蔚。晋尚清谈,稍参疏宕。而潘安仁、陆士衡、刘越石益柄于时。逮乎刘宋,颜延年、谢灵运其英绝也,齐有任昉、沈约,蹑汉魏之轨。梁有徐陵、庾信,极瑰俪之观。绵及初唐,四杰并轸,渊深玮博,郁乎钜观。燕、许纵其豪宕,义山易为流丽,而樊南一体,开宋四六之风,金元之间,文殊貌苶。晚明天如卧子,始复提倡。本朝文化莘莘,斯复称古。霞骞云举,并轨同涂,语夫文学,当迈元明。”他另外一些观点也是颇有启发的,如认为司马相如为“骈文之祖”,实是强调了汉赋对骈文的直接影响。 可以说,本世纪初在《国粹学报》上展开的这番争论,是在刘师培主持下进行的,因此其观点得到了充分的支持。这场讨论具有对骈文近两千年历史的总结的性质,似乎预示着它即将成为历史的终结。而谢无量(1884-1964)于1918年出版的《骈文指南》⑾虽是薄薄一册,毕竟是骈文研究的现代学术的开端,它虽仅分“骈文通论”和“骈文体格及变迁论”两章,但作为专论骈文的理论著作,它是第一部,具有开创性意义。仅就这一点而言,它的出现的意义是很大的。“骈文通论”一章分“骈文的渊源”及“骈文研究法”两节,有些论断亦称精要,如论“骈文之渊源”一节云:“骈文铺叙议论,语累千万,比对精深,体裁绮密,句中自协宫商,境界视律诗尤广。”“骈文体格及变迁论”分论历代骈文之时代特点,可谓现代一部骈文简史,有些论断亦发人所未发,如第二节论“永明体”云:“盖永明文学始精声律,不惟用之于诗,亦用之于文。”又如第四节论“唐骈文”云:“纵考有唐一代之骈文,初唐犹袭陈隋余响,燕许微有气骨,陆宣公善论事,质直而不尚藻饰,温李诸人所谓三十六体者,稍为秀发,唐骈文之变迁,其荦荦大者,如是而已,律赋诸家,虽亦四六之流,要为浅薄,不足取焉。”其观点至今犹有裨益。这部书出版后很受欢迎,并很快就重印多次,说明在当时骈文还很有市场,人们对骈文有无限的眷恋。与此同时,1917年出版的刘铁冷(1881-1961)选辑的《精选四六丛话》⑿也很受欢迎,也同样说明了这一点。但骈文著作的受欢迎也改变不了它最终的命运,这只不过是最后的挽歌罢了。总之,五四新文化运动前的近二十年是本世纪骈文学的开创时期,它是在骈文走向终结的时代背景下以为骈文的辩护为开端展开的,它拉开了本世纪骈文学的序幕。 二、建国前三十年的骈文学研究:走向现代学术的思考 从1919年到1949年的三十年是骈文学取得丰硕成果的时期,这个时期出版的骈文学著作众多,成为骈文学史上的突出现象。如孙德谦的《六朝丽指》、钱基博的《骈文通义》、 金钜香的《骈文概论》、瞿兑之的《中国骈文概论》、刘麟生的《骈文学》、《中国骈文史》、蒋伯潜、蒋祖怡的《骈文与散文》、金茂之的《四六作法骈文通》⒀都是很有影响的著作。特别是三十年代前期形成了骈文学研究的高峰,成为骈文学史的独特景观。 孙德谦(1859-1935)的《六朝丽指》是一部很重要的骈文学著作。孙德谦好骈文,其文有六朝之风,著有《四益宦骈文稿》,时人论其骈文每与李详(1858-1931)并称“李孙”。《六朝丽指》用传统的骈文话的形式写成,1923年出版。时年八十一岁高龄的词坛名宿冯煦(1843-1927)为之作序,极力褒赏。孙德谦又自序道其意旨云:“丽辞之兴,六朝称极盛焉……作为斯体,不知上规六朝,非其至焉者矣。”全篇共八十八则,分述六朝骈文之变迁、作家、文体、文风、文辞,其概论之全面、论述之精辟非前代骈文话所能望其项背,极为后世所重。其论骈文以六朝为模范,《六朝丽指》开篇即云:“骈体文字以六朝为极,则做斯体者当取法于此,亦犹诗学三唐、词宗两宋,乃为得正传也。”“有志于斯文者,当上窥六朝以作之准,不可逐末而忘其本。何则?六朝者,骈文之初祖也。”在对六朝骈文艺术的评价上,他尤标举“气韵”,以为“气韵”乃六朝骈文之真髓,其云:“六朝文之可贵盖以气韵胜,不必主才气立说也。……余尝以六朝骈文譬诸山林之士,超逸不群,别有一种神风彪映、贞静幽闲之致。其品格孤高,尘氛不染,古今亦何易得?是故作斯体者,当于气韵求之,若取才气横溢则非六朝真诀也。夫骈文而不宗六朝,拟之禅理,要为下乘也。使果知六朝之妙,试读彼时诸名家文,有不以气韵见长者乎?”孙德谦论六朝骈文均以“气韵”为 准的。如“六朝之文其气疏缓”,“六朝文中往往气极遒炼”,“为骈文者每喜使事而不能行清空之气,非善法六朝者也。”就作家的气韵而言,孙德谦尤为推崇“疏逸”一路,如评江、鲍“江、鲍并称,余以江文疏逸……然鲍亦有疏逸处。”而其论骈体文辞强调骈散并用,如“骈文之中苟无散句则意理不显……要之,骈散合一乃为骈文正格,倘一篇之内始终无散行处,是后世书启体不足与言骈文矣。”“骈体之中使无散行,则其气不能疏逸,而叙事亦不能清晰。”就六朝作家而言,孙德谦以任昉、沈约成就为最高:“骈文之有任沈,犹诗家之有李杜。”总之,《六朝丽指》专论六朝骈文并论及骈文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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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哲士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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