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北川县教育局局长尚勇和北川中学的老师们看到了他在中华慈善颁奖典礼上领奖的消息。尚局长和老师们决定,5月底亲自到南京拜访一下他,希望他能为北川中学的孩子们捐赠200台电脑,使孩子们能够早日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大伙还决定,由尚局长先给陈光标写封信取得联系。
然而信还未来得及发出,尚局长在地震中不幸遇难,北川中学的孩子们,也有2000多人失去了生命。在灾区,一位记者告诉了他这个故事。
“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我甚至有些埋怨尚局长,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6月16日,在北川中学的复课仪式上,他向幸存而带着微笑的孩子们捐献了600台电脑,实现了教育局长以及孩子们尚未完成的心愿。就在这天,他被聘为北川中学“荣誉校长”,“我哭了。”
另一件让他一想起还会掉泪的是一个小女孩的作文。那是一个天真的生命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和向往,题目叫《我想去看奥运会》:
我知道,8月8日很快就要来了,听老师说,奥运会第一次在我们国家举行。我很想去北京,很想去看北京天安门,那个时候,我想一定有很多的外国小朋友到中国来,我会拉着他们的手说,欢迎你们,我们都是好朋友,我叫王露雅,以后你们就给我写信……
救灾结束,他将在废墟下清理出的1000多本遇难学生的课本,运回了南京,摆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说,在灾区的时候他看到了总理,那是一个电视上谈笑风生而在现场却无比憔悴、忘我投入的67岁老人的身影。他说,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个人的存在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命运,其实是多么血肉相连。
B面
2008年,陈光标给自己定的慈善任务是2.5亿元,截至8月份,他自称已经完成了2亿元。这场地震,他捐款捐物达到了7000万元,“剩下的5000万元,足够有时间来做这样的事情”。
高调行善为他赢得了足够的尊重,身后,关于他行善动机的种种非议也此起彼伏。他到达地震灾区的第二天,有人给他发来了短信:“陈光标,你又到灾区‘作秀’去了?!”
一种观点是他爱“作秀”:每每做善事的时候,他总要叫上媒体和当地政府,拍照、录像、捐赠证书一个不能少。公司会议室里十几米长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奖杯和数不清的证书。奖杯和证书上方挂着的,是多张和国家领导人的大幅合影。在四川前线救灾的日子里,随行人员随时帮他拍下在各处的身影,发布到网上被争相转载。
其次认为他“好出风头”:采访期间,他不断地问记者,有没有看到前两天央视焦点访谈播出的关于他的专题,他透露,自己还被评为了“联合国亲善大使”,希望记者在写文章的时候,也加进去。30岁那年他冲破重重阻隔跑到香港交易会,以一个狂热粉丝的姿态与李嘉诚的合影,也被他装裱了起来,高高地挂在墙上。
再次他还有“双重人格”:在发财了之后,他给自己的父母在家乡盖了一栋仿古风格的四合院,红墙琉璃瓦,花了500万元。他童年时住的茅屋也被保留,还特地盖了个大顶保护起来。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妹妹妹夫却又极度“抠门”,妹妹在一家小饭馆帮人洗碗,妹夫天天在农贸市场扫地维生。对于自己的孩子,“留个50万元就够了,就是留100亿元他上澳门赌场去一个月都能输掉。”
他的眼泪同样很出名,在电视里做节目的时候、在贫困地区捐赠现场、在地震灾区,到处都有他痛哭流涕的场面。
他的公司,少有详尽的介绍,一直神秘而隐讳。面对各种猜测和质疑,他从不回应,而在做完善事后他有时还会附加表演一趟霍元甲的迷踪拳,他说自己没有套路,随心所欲,就是能赢。
2008年7月15日,在十天之内马不停蹄地做了近30场报告、“累得连说话都费力”的陈光标还是坐了下来,就他和他的江苏黄埔、就辉煌与疑问,接受了记者的专访:
记者:首先向您的义举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但也有人认为,作为一家几十亿级企业的老板,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亲自去。
陈光标:地震来时,全中国各个地方都有感应,我想破坏力不是一般的大。在这个时候,你根本没有时间来思考自己是不是老板,生命才是第一位的。凭什么老板就不能去?!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一定是没有到过灾区。照他这样的逻辑,我们的温总理直接在北京指挥就行了。
记者:来之前我们带着很多的疑问,黄埔集团究竟有哪些业务?你一年究竟能挣多少钱?
陈光标:准确地说,就是两块,一块是拆房子,一块就是资源回收再利用。实际上,在中国这两个行业的空间非常的大,而且根据国家政策,这种环保产业还可以享受税收上的优惠。我每年捐出的钱只占公司利润的30%左右。
记者:过多的慈善,是否会牵扯你的精力?在这个过程中,你又有无烦恼?
陈光标:表面上看起来是有影响的,但我觉得也应该辨证看待。比如这次地震,全中国人都认识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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