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上再三反复说明过:红军要绝对执行命令,同时要养成有机断专行的自动性。我们应借鉴此次教训去争取全部胜利。
  东陂之役同样地缺乏机断专行的处置。敌之十一师全部溃退大部缴械后,五十九师残部之一个团亦被溃兵冲破,一部被缴械,敌九师增援之一个团亦被冲破,被我军缴械,此时敌之恐慌混乱已达到极点。但是最前线的指挥员不能发扬最大之机断专行,去追击,去截击,去威胁退却的敌之另一部。及至晚间敌已乘黑夜退却,途中运动十分困难之际,也没有用火力去扰乱及派部队去追击,使敌陷于全部溃散,致使我以少数兵力而能消灭多数之敌的好机会完全错过,竟使敌之九师、十一师残部得以退回宜黄,实在可惜。
  五、通信联络不确实。
  山地战斗之联络,本有困难,但是我们的通信联络工具,并未充分地利用来克服此困难。例如,无线电通信本已尽到很大的努力,但因为多发电报,天电干扰又大,以致紧急命令反不能按时到达,电台与指挥地点相隔又远,有时又在行动,乃致三月一日十一时总攻敌十一师的命令,有许多部队午后才收到,因之各部行动未协同一致来消灭敌之十一师。造成这一情况,通信传达不及时是原因之一。
  我们最近专靠无线电通信,把它当成了最主要的工具,而放松了其他通信工具的利用,这是一种最危险的现象。无线电最易出毛病,更易泄露秘密。有线电话是指挥上最合适的工具,但各级通信均不能按时设置,致使东陂、黄陂两战役不能适时指挥。旗语在山地上也有相当作用,但平时未充分训练,此两役亦未见运用。
徒步通信传送的报告、命令、通报,均少用书面的按时送到。
  六、打扫战场、办理战后事宜之疏忽。
  打扫战场的负责同志,还带有游击主义的习气。自己所需要的拾起来,其余的不管。把轻机枪拾起来,重机枪就不要。有些拾得新的,就抛弃旧的。有些将一部分个人需要的零件收藏起来,不管全部机器因而遭到损坏,以致每缴获一种战利品都是不十分完全的。
  黄陂之役,右翼军方面还有一部分机关枪、迫击炮、步枪子弹壳未收集起来,固然因有敌情顾虑,但如能早为注意,亦不致临时放弃。
  东陂之役,战后第二天,各部队报告打扫战场已完毕,但是第三天再派大批人员去打扫战场时,结果打扫了一星期,拾得千余担的战利品,步枪、马枪、手枪、驳壳枪、机关枪、迫击炮均获大批的,子弹甚多,子弹壳不计其数。
  由此可见,我们一般的同志还没有注意到战利品是红军现时最大的补充,即是小块零件,即是子弹壳,亦十分需要。
  对俘虏处置错误也是游击习气。捉到大批俘虏一时不好处理,只是照例发钱放走。黄陂之役用血换来的胜利,俘虏万余人,随即放走大部,只剩三千余人。许多反动军官包括旅长团长均混在里面放走,这是何种重大的损失。我们把俘虏放回去,敌人很快又把他们组织起来,配好枪枝,两三月后又开来打工农群众。此种做法实在是帮助了敌人。
  东陂之役得了前项之教训,未放走一个俘虏官兵,将反动的十一师可以说是全部消灭,除死伤外,逃脱的没有几个,这样,它想恢复建制就不容易了。我们加紧政治工作,可以争取一部分俘虏当红军,其余的应分散在别的地方遣散,这样更有广大的政治意义,对破坏敌人之组织更为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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