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同志首先对那些悲观动摇、企图逃跑的人,进行了不调和的斗争。当时黄埔军官学校出身的一些军官,其中包括七十三团的七连连长林彪,来找陈毅同志,表示要离开队伍,另寻出路。而且还“劝”陈毅同志也和他们一起离队。他们说:“你是个知识分子,你没有打过仗,没有搞过队伍,我们是搞过队伍的,现在队伍不行了,碰不得,一碰就垮了。与其当俘虏,不如穿便衣走。”陈毅同志坚定地回答说:“我不走。现在我拿着枪,我可以杀土豪劣绅,我一离开队伍,土豪劣绅就要杀我。” 陈毅同志更严肃地告诫他们:“你们要走你们走,把枪留下,我们继续干革命。队伍存在,我们也能存在,要有革命的气概,在困难中顶得住,个人牺牲了,中国革命是有希望的。拖枪逃跑最可耻!”陈毅同志的这一席话,不仅痛斥了动摇逃跑分子的可耻行为,而且充分表达了他在险恶的环境里坚持革命到底的顽强决心。
1927年10月下旬,在信丰城西约二十多里的一个山坳中,朱德同志亲自主持召开了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全体军人大会。在这次大会上,朱德同志首先宣布,今后这支队伍就由他和陈毅同志来领导。他大义凛然地说:“愿意继续革命的跟我走,不愿革命的可以回家,不勉强。”并恳切地动员大家:“无论如何不要走,我是不走的。”接着,朱德同志以他的远见卓识,发表了非常深刻的讲话,鲜明地回答了当时大家心坎里郁结着的问题。 朱德同志拿俄国革命胜利所走的曲折道路作比喻:“1905年的俄国革命失败了,留下来的'渣渣'就是十月革命的骨干。我们这一次就等于俄国的1905年,我们只要留得一点人,在将来的革命中间就要起很大的作用。过去那个搞法不行,我们现在'伸伸展展'来搞一下。”
他还卓有预见地指出:“蒋桂战争一定要爆发的,蒋冯战争也是一定要爆发的。军阀不争地盘是不可能的,要争地盘就要打仗,现在新军阀也不可能不打。他们一打,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发展了。”
朱德同志这些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话语,精辟地剖析了当时的政治形势,展示了革命必然要继续向前发展的光明前景,令人信服,感人至深。陈毅同志对之作了极高的评价。他曾经说,朱德同志的这次讲话是讲了两条政治纲领,我们对部队进行宣传教育,就是依据这个纲领作些发挥工作。
陈毅同志也恳挚地开导大家说:“南昌起义是失败了,南昌起义的失败不等于中国革命的失败。中国革命还是要成功的。我们大家要经得起失败局面的考验,在胜利发展的情况下,做英雄是容易的,在失败退却的局面下,做英雄就困难得多了。只有经过失败考验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们要做失败时的英雄。”
从这次全体军人大会以后,朱德同志和陈毅同志才真正成了我们这支部队的领袖,我们这支部队也渡过了最艰难的阶段,走上了新的发展的道路。但是,就在大多数同志对革命的信心加强起来的时候,动摇已久的林彪还是开了小差。当部队离开大庾县城的那天,他伙同几个动摇分子脱离部队,向梅关方向跑去。只是因为地主挨户团在关口上把守的紧,碰到行迹可疑的人,轻则搜去财物痛打一顿,重则抓起来杀头,林彪感到走投无路,才又被迫于当夜返回部队。四十四年后的“九·一三”事件,林彪在叛逃中自我爆炸。陈毅同志回顾过去历史时指出:“南昌暴动,上井冈山,林彪起过什么作用?他根本是个逃跑分子。”可是,林彪死党及“四人帮”为了篡党夺权的需要,竟然百般美化林彪,大搞伪造党史和军史的阴谋活动,说什么南昌起义失败后,是林彪把保存下来的部队带上井冈山,和毛泽东同志会师的。这简直是对历史的无耻歪曲和篡改。
铁的事实告诉我们:真正的革命英雄,不是别人,乃是百折不挠、大义凛然的朱德同志和陈毅同志,乃是那些对革命坚定不移、为革命英勇献身的战士。
大庾整编
1927年10月底,我们的队伍从信丰来到了赣粤边境的大庾地区。正如朱德同志所预料,国民党新军阀各派之间矛盾重重,这时候,继宁汉战争之后,又爆发了粤系、桂系、湘系军阀的混战。他们忙于互相争夺,不得不暂时放松了对起义军的追击。朱德、陈毅同志便利用这个间隙,领导部队进行了一次整顿和整编。
总的来说,我们这支队伍在党的领导下,经过北伐战争和南昌起义的锻炼,是一支革命的武装。但是,它的基础是旧军队,还保留着旧军队中固有的那些不良制度和不良作风。在政治上,党对军队的领导还是薄弱的。在组织上,部队的成分比较复杂,虽然大部分是贫苦农民出身,一部分是革命知识青年,但兵痞、流氓也占定的数量,在未经改造之前,他们常常成为害群之马。在思想作风上,军阀主义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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